“母親請說。”
“前兩域兒和書婉的確做了些錯事,我和你父親也都罰了他們。這兩我看他們爲了你的接塵宴忙前忙後,應該是真的知道錯了。你心裏,可還有氣?”
“母親放心,女兒本來也沒放在心上。”況且她也沒在他們那裏吃虧。
雲氏聞言笑起來:“我就知道,我的緲兒從小就善良懂事。”
“崔家家風歷來恭謹和氣,往後,你們兄弟姊妹之間若能一直和睦相處,也算,了卻我和你父親的一樁心病了。”
“我瞧着這風箏宴他倆給你張羅的頗爲體面,奉京三品以上官員家眷幾乎都邀請了,連向來不喜交際的康王妃和靜儀郡主都來了。”
瞧着支渺略帶迷茫的神色,雲氏又介紹道:“這靜儀郡主是康王妃的嫡次女,才名遠播,是大雍朝幾位親王子女中唯一一個有封號的郡主,與書婉也算是有些私交,待會兒娘跟你一塊去,介紹你們認識。”
聽到這,支渺默默留了個心眼,與崔書婉有私交,怕是不會好相與。
“女兒聽娘的。”支渺應下。
“就是有一點,”雲氏說着頓了一下,朝裏間看了看。
支渺明白這是終於要說到正事了。
“你帶孩子回來這事,崔家並未往外說。今場合人多眼雜,最好還是讓驚蟄和霜霜回避一下,免得惹出不必要的亂子,對孩子不好。”
支渺聞言皺眉。
雲氏這話,倒是提點了她。
把奉京權貴聚得這麼齊,又辦個小孩子最愛的風箏宴,目標恐怕正是她的兩個孩子。
雲氏怕她多想,又解釋道:“他倆辦這個風箏宴本心是好的,爲娘這樣說,一來着實是人多口雜,怕有些口無遮攔的沖撞了孩子,二來,也怕他們好心辦了壞事。”
“娘,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爲何要辦風箏宴?”支渺道。
“如今四月初,奉京的春晚,眼下正是民間放風箏的好時節,貴女家眷們也愛看。”雲氏答。
見她並未多想,支渺也不好戳破。
雲氏的建議很有必要。
她雖不覺得旁人知道她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有多大影響,但也不喜讓倆孩子直面那些污言穢語。
“母親說的有理。”
聽她應下,雲氏釋然一笑:“那就讓錢嬤嬤隨你先回去,屆時你隨我去參加宴會,讓錢嬤嬤在海棠楹照看孩子。”
之前錢嬤嬤跟着一起出府照看過孩子,老人,用着放心。雲氏考慮的還算周到。
回到海棠楹,驚蟄擔憂地看着支渺。
“娘親,我和霜霜可是讓你爲難了?”
方才在裏間,驚蟄把外面的話聽了個大概,雖然不是十分理解娘親的做法,但娘親既然答應外祖母這樣做了,那就是沒問題的。
有問題的,也許是他和霜霜。
支渺揉揉他的小腦袋:“傻瓜,你們怎麼會讓我爲難。你跟霜霜乖乖在家裏待會兒,娘一會兒就回來了,等人散了,娘再帶你們去放風箏,好不好?”
這時,一名暗衛忽然出現:
“主子,清平坊來信。”
一聽是鴻鴻來信了,支渺接過,迫不及待地打開看。
短短三,沒想到她還真打探了不少東西。
信上介紹了蕭相的生平經歷,不尋常之處還特意用朱筆標紅了,最顯眼的一處便是:
“景帝五年至景帝六年間疑似失蹤。”
如今景帝十一年,景帝六年,正是五年前。
這個時間?
怎麼跟當年她撿到那個便宜夫君的時間線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