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臣女心裏只有陛下一人
“陛下和女兒注定是有緣無分了,但往的情也不是假的。女兒在這懇求父親,允許女兒明進宮一趟。”
“女兒想在和旁人成婚前,去見陛下最後一面。”
褚灼通紅的眼裏帶着期盼,全然是一副小女兒即將要和心愛之人,自此不復相見的傷感模樣。
褚太傅本是覺得不妥,可看着褚灼難得對自己服軟,想着她到底只是個小丫頭,成不了皇後,當然有點脾氣的。
也便點頭。
“也罷,明,爲父進宮時,捎帶你一起去。”
褚太傅再看褚灼,少女膚白嬌美,哭紅後一雙眼柔柔的,這讓他想起了她的母親。其實他和竇氏在年輕時,也是相知相許過,有過真情的。
想着這些年來,他無論納多少妾室,竇氏都未曾有過埋怨,心中不免對竇氏有些愧疚。
先前要來這找竇氏算賬的火氣,也就此全部消散。
這一夜,半個月都不曾踏足竇氏屋中的褚太傅,居然宿在了這。
府中那些妾室姨娘,聽說褚灼的後位被人搶走,又見今老爺氣呼呼的回來,都在等着看褚灼母女的笑話。
不想老爺不僅在竇氏房中宿下,次還送了不少東西去青禾院補償褚灼。
等到了次,褚灼便在全府女人們嫉妒的眼神裏,隨着褚太傅進了宮。
進宮不是非得讓褚太傅應下,褚灼有蕭晟沐的特許,私下去也可。只是有了褚太傅的同行,事情才會鬧大,也會傳到她想傳到之人的耳中。
太皇太後早就聽說今褚灼和褚太傅一起進宮。
提前就把蕭晟沐支走。
也屏蔽掉了帝王身邊,一切關於褚灼今會進宮的消息。
是以等褚灼來到了御書房時,自然是被人晾在了外頭。
“褚小姐,陛下今有事,不見人。”前來見她的太監總管徐公公說。
褚灼看去御書房,露出一絲少女的傷感,又故意強裝鎮定似的說:“無妨,我在這等着陛下就是了。”
徐公公看着滿眼都是期盼和陛下相見的單純少女,在心中嘲諷冷笑。
別說是等一天兩天。
就算一直等下去,也是見不到的。
又過了許久,褚灼的確沒見到人,不過她沒走,好似今非要在這見到蕭晟沐才算。
連守在這的宮人,都佩服起這位褚小姐的執着。
絲毫沒注意到,隱藏在後方皇宮樓閣裏,那一雙淬着冷色的深邃鳳眸......
蕭燁盯着褚灼執意等蕭晟沐的背影,眸中帶着輕視淡漠。
還真是小姑娘。
只知情愛,單純極了。
他已經派人去查過,查出他中的藥和江家小姐有些關系。
江家對後位虎視眈眈,在太皇太後的算計下,讓褚灼上了旁人的床,是再正常不過的。
本還有些猶疑。
現在再看褚灼這戀愛腦的樣子,他的那點狐疑也打消大半。
“九王,聽說褚太傅要給褚小姐尋另夫婿了。”
蕭燁看向身側心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可覺察的晦暗,一字一句念着這兩個字。
“夫婿?”
“是的,褚小姐或許就是因爲這件事,才進宮來見陛下的。若陛下還和她有些情,以陛下的性子,八成馬上就會收她進宮了。主子,不妨還是勸勸陛下吧,陛下現在不宜和太皇太後撕破臉。”
最後,褚灼還是沒見到蕭晟沐。
她捶着自己發疼的腿,依舊沒有離開。
直到這時,一道陌生的宮人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身側,像是路過,壓低聲音喚了她一聲說:“褚小姐。”
褚灼眼神微動,嘴角隱晦地笑了,面上卻十分驚異。
比她預想的還要久些,可見這九王的確難對付。
聽得那宮人道:“我們九王說,讓你去西假山一見。”
直接,又冷漠。
連傳信的宮人,眼神也帶着倨傲。不是請,只是宣告,在對她發號施令。
褚灼很驚訝,遲疑了一瞬,不好意思地回道:“還請公公回去告訴九王,臣女身子有些不爽,馬上就要出宮了,下次再去親自給九王賠個不是。”
宮人詫異地看着她,旁的人被九王一見,不是連滾帶爬過去,也得是感激涕零,她倒是清高。
他不屑極了,沒說話,抬步退下。
宮人一走,褚灼仿佛大鬆一口氣的樣子,轉身也走了。不過她沒有真的出宮,只是換了個離御書房較遠的假山樹下站定,像是在躲着誰。
“真是不怕死!連本王都敢騙。”
一道夾霜裹雪的低沉冷語,從她身後響起。
褚灼被驚了好一跳,轉身腳下一崴,適時跌進對方懷裏。
她在御書房外站了許久,額前身上早已是香汗淋漓,爲了散熱,衣服微微敞開。
這樣一撞,她前的衣襟瞬間就散開了。
她保持着俯身的姿勢,春光就這樣晃進了蕭燁倨傲的鳳眸裏。
褚灼神色驚慌,抬手就要拉起衣領......
卻在下一刻,被蕭燁強有力的大掌按住。
她臉色頓時變了。
但比起蕭燁的這個動作,更讓她膽寒的,是和他觸及她肌膚的指尖灼熱截然相反的冰冷眼神。
他上位者般的眼神,從上往下冷冷睨着她。
如看穿一切。
“你一邊答應和旁人的婚事,卻又跑來宮裏,不僅僅是爲了來見皇上,還是爲了本王吧。”
“其實你一點也不想嫁人。”
褚灼這次的眸光是真的變了。
她知道九王城府深,難對付,但沒想到他的洞察力,比她所想的更厲害。
“本王不會給你任何名分,太皇太後也不會許你進宮。”
這就是她現在的處境。
蕭燁說的直白,又現實。
褚灼咬唇,露出一瞬的驚慌,但更多的是小女兒家的卑憐。
“九王誤會了,臣女沒有這個意思。”
“昨見陛下和太皇太後鬧,臣女回去後寢食難安,不想再讓陛下再因臣女難做,所以,臣女才答應了父親另嫁。今前來,只是想來見陛下最後一面。”
蕭燁冷冰冰地盯着她。
她明明都要怕的要死了,卻還故作冷靜。
這副做作樣子,更是讓人厭惡!
“若是我不見陛下,陛下得知了臣女成親,注定是會和太皇太後徹底鬧開的,臣女不想看到那一幕。”
蕭燁冷笑:“你憑什麼這樣覺得。”
“因爲臣女篤定陛下心中有我。”
“......”
“臣女的心裏,也只有陛下。”說到這,她眼中流露出一絲傷感和哽咽的低吟,眼中全然是小姑娘思君不得君的悲傷樣子。
她甚至忘了在他跟前遮掩,就這樣直白的袒露。
果真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子。
這讓蕭燁開始對自己方才對她的分析,產生了懷疑。
她今,當真是來見蕭晟沐最後一面?
反而,他這個第一個嚐過她滋味的男人,卻像是擾亂他們關系的第三者。
蕭燁眼神逐漸發冷。
“皇上今是不會見你的。”
“他已經拋棄了你,即便你在這等兩天三天,還是幾年,他都不會納你。”
“何況,你已經是本王的女人了。”
蕭燁沒鬆開按着她鬆散衣領的手,眼神視她前少女春光,步步近。
氣勢又強又野。
讓褚灼驀地想起,她第一次見蕭燁,是那年他大勝,班師回朝。
他身披大氅,墨發飛揚。
高騎大馬迎着霞光。
那時候的他,也是這樣的強勢野性。
在那夜之前,褚灼的確一直把他視爲長輩。
可他此刻的眼神,已經不是一個長輩看晚輩時該有的神情,而是帶着一種倨傲又蠱惑的冷意。
是在看一個女人。
他要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