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亮時,我走進了祠堂。
當着謝知行和他父母的面,我拿過紙筆,揮毫潑墨。
“謝知行,既是真愛難遇,那我便成全你。”
“但這謝家,有她沒我。”
我將寫好的休書扔在他面前的雪地上,白紙黑字,分外刺眼。
“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這平妻之位,你愛給誰給誰,我不稀罕。”
謝知行看着那封休書,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便是惱羞成怒。
“雲輕顏!你別後悔!”
他沖着我的背影大喊,“離了我,你還能嫁給誰?你一個被休的女人......”
我沒有回頭,只是挺直了脊背,走進了漫天風雪中。
我沒有回娘家哭訴,而是直接去了馬廄,牽出了那匹陪我長大的戰馬,提起了那杆被我遺忘在角落的紅纓槍。
城門口,風雪迷人眼。
謝知行追了出來,站在城牆下,看着一身戎裝的我,神色復雜。
“雲輕顏,你真的要走?爲了這點小事,你就要拋下我們多年的情分?”
那天,謝知行以爲我只是在鬧脾氣,篤定我離不開他。
可我頭也沒回,策馬出了京城,奔赴了烽火連天的邊關。
宮宴中途,酒氣熏得人有些發悶。
我起身離席,去御花園透透氣。
“輕顏!”
一道急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謝知行不知何時追了上來,在宮門口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似乎喝了不少悶酒,身上帶着濃重的酒氣,眼神迷離中帶着一絲急切,伸手就想要拉我的袖子。
我眉頭微皺,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側身、閃避、抬手。
槍杆橫在他前,將他隔開三步之遙。
“謝編修,請自重。”我冷冷道。
謝知行看着橫在前的紅纓槍,愣了一下。
“輕顏......”
他聲音澀,帶着一絲討好:“邊關苦寒,這幾年......你受苦了。”
他目光貪婪地在我臉上流連:“邊關風沙大,刀劍無眼,你一個女兒家,何苦去那種地方逞強?”
“我知道你是爲了氣我,如今你也封了將軍,氣也該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