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緊接着宋時墨也氣沖沖上來一把將他推倒,
陸雲琛胳的腿本就已經受傷,本承受不住重擊,他踉蹌着不停後退,整個人摔倒在地,
他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台面邊緣,鮮血順着額頭緩緩流下,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尖銳的疼痛在腦袋裏轟然炸開。
溫以晴眼尾猩紅,憤怒地警告:“陸雲琛,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你的思想肮髒,不代表全世界都是肮髒的!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
說完,她摟着宋時墨轉身離開時,她的鞋故意還碾過陸雲琛的腿上的傷口,疼得他不停發抖。
原本就遍體鱗傷的陸雲琛受不了這樣的,發了一整晚的高燒。
“醒醒,”他艱難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溫以晴的保鏢拖着往別墅外走,她看向他的眼中沒有半分愛意,只有濃重的焦慮和壓抑。
他的喉嚨啞得厲害:“溫以晴,你要帶我去哪?”
溫以晴刻意回避了他的視線,
“墨墨失手把一個傭人打成重傷,現在那個傭人報警要抓他,但是以他的智商,我不放心,所以你就先代替他去接受詢問吧,不用擔心,就幾天時間,我會擺平的。”
陸雲琛不禁愣住,混沌的大腦慢慢清醒:“溫以晴,你的意思是讓我給宋時墨頂罪?憑什麼?你就不怕我會因此鋃鐺入獄嗎?”
溫以晴咬着牙說,
“你必須替他。”
這幾個字像刀子一樣深深扎進陸雲琛的心裏,他聲音發抖難以置信地質問:“憑什麼!”
可是,溫以晴沒有心軟,直接打暈了他!
當陸雲琛再次醒來的時候,他震驚地發現他並沒有在看守所裏,反而被綁住雙手,關在一個肮髒的倉庫裏,而宋時墨正站在他的面前,幸災樂禍地看着他。
“驚訝嗎?看到我?”他臉上露出嘲笑,“哎呀,你應該很羨慕我吧?裝瘋賣傻就能得到溫以晴的愛!”
“我說讓你替我坐牢,他就真把你抓進了看守所裏,只不過我又找人把你弄了出來。”
陸雲琛咬着牙看向宋時墨:“你想嘛?”
“嘛?”宋時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然是想要親自教你做人啊。
他說完後就陰笑着朝陸雲琛走來,伸手扯掉了他的衣服。
下一秒,他拿出匕首在陸雲琛的後背上直接劃出了一道二十多厘米長的口子!
陸雲琛頓時發出淒厲的尖叫,
看到他這幅模樣,宋時墨笑得陰險興奮:“溫以晴是我的!我爲了她裝瘋賣傻這麼多年,都快要變成真的精神病了!可是你呢?你憑什麼可以輕易得到她的愛!”
“很痛?是不是感覺整個人都不清醒了?要不要我用刀幫你清醒清醒?”
尖銳的刀尖一寸一寸劃過他的後背,他的手臂,他的大腿,
刺眼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他已經痛得幾乎失去了理智,恨不得直接去死。
宋時墨整整折磨了他七天才收手,將他扔進了看守所。
而當他拖着滿是傷痕的身體和虛弱的腳步緩緩走出監區,竟然看到溫以晴和宋時墨在看守所外接他,
她沒有看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只是清了清嗓子,想要用錢抹去他受過的傷害,甚至把原因歸咎在他身上,
“這次進看守所其實對你來說也是個教訓,記住這種在看守所裏生不如死的感覺,就當作是上次你扇墨墨巴掌的懲罰,以後謹言慎行。”
她頓了頓:“我會把溫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及價值兩個億的山莊別墅轉給你,就當是補償。”
陸雲琛默默地聽着,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有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捏在一起,
“補償?”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不用,我自己討。”
說完,陸雲琛咬着牙朝宋時墨沖了過去,用盡全力憤憤地甩了他兩巴掌,正要揚起手繼續,卻被溫以晴用手提包猛地砸中了頭。
溫以晴瞪着他:“陸雲琛,你瘋了?”
宋時墨佯裝什麼都不知道地尖叫:“爲什麼要打墨墨?墨墨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溫以晴連忙安撫他:“墨墨別怕,我現在就爲你討回公道。”
她下達命令:“道歉。”
陸雲琛冷笑,平靜得像是沒有波紋的水面,
“溫以晴,我做錯了什麼?我憑什麼要道歉?”
陸雲琛任由那蝕骨的疼痛如同螞蟻般啃咬着他全身,讓他痛不欲生,他死死盯着她:“溫以晴,難道我就活該?”
“陸雲琛,夠了!只是進幾天監獄而已,用得着嗎?”
溫以晴的話就像是銳利的兵刃生生扎進陸雲琛的膛,她揮揮手,兩個隨身保鏢立刻沖上來迫他疼得硬生生跪在地上。
她轉過頭溫柔地看向宋時墨:“別怕,我讓他道歉。”
陸雲琛瞳孔皺縮,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看見溫以晴揚起她的手,恨不得用盡全身力氣朝他扇來。
足足十幾巴掌!
屈辱,痛苦同時席卷而來,他的心髒也隨之碎成兩半!
他因爲宋時墨受盡虐待,失去一切,甚至終生都只能成爲一個瘸子!
就只是要個道歉卻落得這種下場......
溫以晴卻沒再多看他一眼,只是低頭溫柔地詢問宋時墨:“解氣了嗎?”
直到看到宋時墨低點頭,她才鬆了口氣,拉着他的手回到車上,揚長而去。
陸雲琛一步步踉蹌着走進別墅,
陸雲琛沉默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當他把行李箱慢慢合上的那一刻,他下意識看了看自己滿身的傷痕,心中突然多了幾分釋懷和放鬆。
手機在這時響起,
他顫抖着打開屏幕,終於看到了民政局發來的通知。
【陸先生,您的離婚冷靜期已經結束,即起您的離婚申請正式生效。】
陸雲琛的心髒激動得快要跳出膛。
他離婚了!
他要離開了!
陸雲琛拖着行李箱離開別墅時,他用郵箱給溫以晴發了一條定時郵件。
三天後,
溫以晴就會收到幾段有關於宋時墨的監控錄像,到時候宋時墨所做的那些自以爲不爲人知的惡事就會被徹底揭穿,而溫以晴也會徹底看清宋時墨隱藏在癡傻背後的真面目。
陸雲琛很好奇,溫以晴知道真相後的反應。
只是他不能親眼目睹了。
......
坐上去機場的出租車前,陸雲琛毫不猶豫地掰斷了他的電話卡。
從此以後,
陸雲琛和溫以晴,
月昭昭,永不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