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芮昕催命般的敲門攻擊下,霍燎野的門被猛的推開。
媽的,本來被跑步哨聲吵醒已經很煩了!
他頂着雞窩頭,眼圈青黑,哪裏看的出平常鏡頭下光鮮亮麗的bking模樣。
“霍芮昕你有沒有點女生樣子?!”他暴怒。
霍芮昕本想發作,這時,她看見了二哥背後,跟隨音樂和哨聲一關一滅的白熾燈光。
她一個沒憋住,噗嗤。
霍燎野的臉更黑了。
桑漫拍拍手:“第一天早起,達成。”
她的動作優雅閒適,仿佛讓音響和燈光發神經的不是她一樣。
當然,霍燎野既然已經起床,她就把設置好的程序關掉了。
“好了,二少,四小姐,來吃飯。”桑漫說,“快快快,大少都快吃完了呢。”
霍燎野和霍芮昕一臉黑線。
這是什麼哄幼兒園小朋友的方式?
霍禮涔輕咳一聲。
霍燎野嘟囔了一句神經,剛想回去再補覺,桑漫已經攔在了他面前,手上捧着個筆記本電腦。
她按一下鍵盤,霍燎野房間的燈光又開始閃動。
這次,不僅隨着音樂頻率開關,連顏色都會發生變化。
襯得他像酒吧夜店裏最吸引富婆的那個仔。
與此同時,他房間那張舒適度絕佳,兼具按摩功能的大床,也開始震動起來。
原本是用來按摩的。
可是現在配上燈光,讓他覺得自己又進了情趣酒店。
霍燎野咬牙切齒:“桑,漫!”
霍芮昕快被跑步哨子瘋了,她很肯定,如果霍燎野敢回去睡覺,桑漫一定會讓房間再次充斥節奏感。
於是她拽着霍燎野走出房間,把他按在餐廳座椅上。
桑漫在一旁看着,嘖嘖稱奇,一時也不知道到底是四小姐太強壯,還是二少真的太虛。
霍芮昕坐下,很不情願地用溼毛巾擦了手,看向桑漫:“你對付我二哥,把我拉上嗎?”
桑漫一笑:“沒記錯的話,今天早上九點有一場模考。”
霍芮昕詫異:“你什麼時候管起我的模考......”
身爲霍家唯一的千金,她從小受寵,等霍坤益發現她漸長歪,再也不是童年時那個會聲氣叫爺爺的小團子時已經太晚。
霍芮昕在魔童的道路上一騎絕塵。
但無奈歸無奈,寵還是要寵的。霍芮昕考成什麼樣,霍家也會用不限於捐款或者捐樓的方式,讓她上京市最好的大學。
霍芮昕也知道家裏兜底,大考都是心情好才肯賞臉參加,別說平時的模考。
對於考試,人家從不缺席,霍芮昕從不出現。
“偶爾還是要管管的。”桑漫說,“四小姐所在的學校有規定,一學期四次模考,如果均缺席,期末考試成績直接作廢。”
“所以我想,四小姐這次,該去參加了。”
她輕易就揭了霍芮昕的老底,等她反應過來,想捂桑漫的嘴已經來不及了。
霍禮涔看過來,叫了四小姐的大名。
“霍芮昕,你前三次模考都沒參加?”
大哥目光涼涼,長期居於上位者的氣度,讓霍芮昕趕緊坐正。
“我參加,大哥,我吃完早餐就去,一定去。”
她很沒骨氣地一秒慫了。
可是她只對大哥慫,對桑漫,還是怒目而視。
但是桑漫卻回以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優雅,溫和,完美。
像一個只知道賺錢,沒有情緒可言的機器人。
霍芮昕和霍燎野,飯沒怎麼吃,先被氣飽了。
桑漫視而不見,在這方面,她一向情緒穩定。
門口的司機已經等着,霍芮昕在霍禮涔的目送中老老實實坐上車,司機一腳油門,將她拉去學校。
霍燎野沒那麼聽話,也沒那麼怕霍禮涔。
他吃完飯,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往房間走,打算補覺。
桑漫攔在他面前,筆記本電腦換了個方向,屏幕上赫然是他剛從房間出來怨氣沖天的照片。
“二少,助理已經把劇本送來了。”桑漫說,“去看一會兒?不然這張照片,我當福利送給你的粉絲後援團吧。”
霍燎野登時停下腳步。
他指了指桑漫的臉,從牙縫擠出來兩個字:“你狠。”
然後乖乖去了書房。
終於把魔童和bking送走,桑漫坐下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她和霍禮涔目光對視,回以一個親切的笑容。
霍禮涔赫然發現,自己竟然成了最晚離開餐桌的那個人。
八面威風的霍總,忽然覺得自己被卷到了。
他也沖桑漫豎起了大拇指。
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很快被霍坤益知道了。
對於桑漫私自改裝別墅電路和程序的行爲,霍坤益非但沒有批評,反而大肆贊揚。
看着老爺子對着監控錄像笑得前仰後合,秘書由衷佩服桑漫,畢竟家主很久沒有笑得那麼開心了。
他附和說:“桑小姐這次做得不錯。”
“豈止不錯。”霍坤益笑完,連連點頭,“之前怎麼沒發現,小漫這麼有手段呢。”
他又給桑漫發了一萬塊錢紅包。
這時,桑漫正在跟霍燎野一起看劇本。
霍燎野皺着眉,巴巴地念台詞。
“我與你這樣虛僞與蛇的人,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桑漫:“虛與委蛇。”
霍燎野:“什麼姨?”
看上去是真心實意地疑惑。
桑漫:“......二少,這邊建議你和四小姐一起,重新上一遍高中吧。”
話剛說完,手機彈出消息。她一點屏幕,慢條斯理地將霍老爺子的紅包收入囊中。
一開始,她還以爲霍董是個嚴肅的老人。
但現在看,他其實是個一開心就會爆金幣的大好人。
霍燎野見桑漫先嘲諷自己,再無視自己,怒氣沖沖:“桑漫,你就不能對我好點嗎,你現在是我們的管家,應該以我們爲重。”
桑漫抬頭,對上他的眼睛:“好有道理,霍燎野,是你給我發工資嗎?”
霍燎野:“我.....”
“不僅不給我發工資,還倒欠我兩千一百塊錢。”
霍燎野將劇本往桌上一甩:“怎麼變兩千一百了?”
“五個點的息,你昨天答應了。”桑漫似笑非笑,“二少,堂堂霍家二少爺,不會還要食言吧?”
霍燎野怔住,在手機計算器上摳了半天。
隨後他忽然想起什麼,猛地站起身:“忘了找霍禮涔了!”
早上就該問他的,憑什麼一聲不吭就停他的卡!
害得他沒錢吃飯,還要問桑漫借錢,簡直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