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到我的牌上。
順子1、2、3、4、5。
看似只是牛五，可每張牌面都小於五。
在鬥牛裏，這牌比牛牛還要罕見，簡稱五小，更別說還是順子。
按照規矩，這牌的倍數要翻五倍。
「這、這怎麼可能？」
弟弟死死盯着那5張牌，滿臉的難以置信。
剛才還在歡呼的爸媽，也僵在原地，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圍觀的親戚一個個目瞪口呆。
就連德高望重、自詡穩重的三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不得了，這牌確實比嘉浩的黑桃牛牛還要大。」
我看着弟弟呆滯的表情，心裏一陣痛快：
「五倍就不用了，有你抵押的這些東西就夠了。」
「不可能！」
他還是沒能接受自己輸了的事實，猛地將桌上的紙牌噼裏啪啦掃落：
「這不算，規矩裏本就沒有五小。」
弟弟死活不肯承認的樣子，惹得大堂弟終於看不下去，指責道：
「嘉浩哥，你怎麼能這樣。」
「從小到大鬥牛的規矩裏，哪次沒有五小。」
「你上次用五小贏了三叔家一萬塊錢的時候，怎麼不說不算？」
他越說越氣，聲音響徹整個客廳：
「玩不起就別玩，輸了就耍賴，你丟不丟人？」
「對呀對呀，之前語寧姐輸了那麼多，人家還不都是給你了。」
其他幾個堂弟紛紛附和。
但在2000萬面前，面子又算得了什麼。
弟弟徹底豁出去了，紅着眼嘶吼：
「我不管，我說不算就不算。」
「我運氣那麼好，她不可能贏，一定是她作弊。」
爸爸也上前護住弟弟：
「趙語寧，大過年的一家人鬧着玩，你怎麼得理不饒人。」
「你弟弟要是輸了，他以後拿什麼結婚買房，非要毀了他一輩子才甘心嗎？」
媽媽伸手拉我，語氣帶着假意的妥協：
「媽讓你弟把你那輛車跟那套房還給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低笑兩聲，故作誇張：
「媽，你着急什麼？」
「不管今天是誰贏了，這些錢不都是咱家的嗎，弟弟拿着跟我拿着，有什麼區別。」
「難道你們從來就沒想過要把這些東西給我？」
一語驚醒夢中人。
親戚們看着爸媽氣急敗壞維護弟弟的模樣，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嘖嘖，怪不得反應這麼大，原來本不想給。」
「可不是嘛，以前就覺得他們偏心，現在算是看明白了。」
看着輿論往我這邊倒，媽媽也顧不上體面了。
她一把奪過協議，撕得粉碎，開始撒潑打滾：
「反正不算數，我們養你這麼大，不是讓你跟你弟弟作對的，你個白眼狼。」
他們以爲這樣做，我就拿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可他們忘了，我故意喊三爺過來發牌，就是料到了會這樣。
三爺不僅是家族裏最有威望的人，而且一生剛正不阿，最痛恨出爾反爾。
果不其然，他的臉色已經很難看，厲聲喝道：
「夠了！」
他用拐杖重重敲着地面，擲地有聲：
「協議雖然被撕了，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證人。」
「賭局公平，牌面清晰，輸就是輸，贏就是贏。」
「按照規矩，所有的賭注都應該判給趙語寧。」
媽媽也知道三爺的爲人，不甘心地撲到我面前，抱着我的腿開始裝可憐：
「語寧，你別跟你弟弟計較了，從小到大，爸媽把你寵成公主，虧欠你弟弟夠多了…」
當虧欠兩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的那一刻，我只覺得無比惡心。
我從包裏掏出一支錄音筆，冷笑道：
「那就讓我們來聽聽，你們寵女兒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