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楚麗麗沒有起床吃早點,只有神清氣爽的陳岩和略顯疲憊的楚玲玲,吃着陳岩從外面買來的包子和豆漿。
清晨的客廳,溫暖而美好,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到餐桌的桌腿,陳岩一邊吃着包子一邊感嘆:“這才是生活啊。”
楚玲玲打了個哈欠,昨晚那個玩具其實也沒那麼好玩,特別是剛才偷摸去看過楚麗麗的狀態之後。
“也是,平凡的一天才是最難得的享受,什麼都不用去想,只需要該吃的時候吃,該睡的時候睡。”
兩人相對而坐,彼此都穿的有些清涼,不知爲何,吃着吃着,竟然又對上眼。
“玲姐,我聽說只要兩人對視超過三十秒,就會有奇妙的事情發生,我們要不要試試看?”
陳岩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明明昨晚已經鞠躬盡瘁,這一大早的,看到楚玲玲的慵懶模樣,竟然又有些蠢蠢欲動。
楚玲玲忽然笑了起來。
“玲姐,你笑什麼啊?”
陳岩舉手,楚玲玲立刻瑟縮着後退一下,隨後揚手在陳岩肩膀上拍了一下。
“我在笑,昨晚你們動靜那麼大,吵的四鄰不安,今早會是誰來第一個敲我們家的門。”
她的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老式小區沒有門鈴,這敲門聲清脆而不急躁,顯然外面這位很有禮貌和涵養。
陳岩和楚玲玲對視一眼,楚玲玲把陳岩按在餐桌旁讓他不要動,自己起身到門口開門。
“請問陳岩在家嗎?”
聲音好聽,像是冬天裏的一股溫泉,讓人覺得渾身酥酥麻麻的。
“在的,沒想到是您,還請進來吧。”
楚玲玲的聲音竟然難得的鄭重其事,讓陳岩也開始對這位好奇起來。
進來的是一個女人,看年紀應該在四十往上了,一身旗袍剪裁合身,她沒有佩戴別的首飾,只有胳膊上的翡翠手鐲,讓她的手臂顯得格外白皙。女子臉上畫了淡妝,秀發盤起,讓她就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大家閨秀。
陳岩注意到女子身後的兩個壯漢等女子進來之後,就悄然將門關上了。
這個女子非富即貴。
“陳岩,這位是楊姐姐。”
陳岩雖然沒有讀懂楚玲玲的眼神,但還是起身站到女子身前,說道:“楊姐你好,我是陳岩。”
“嗯”楊姐點點頭,她環顧着看一眼客廳的布置,輕聲說道:“楚小姐,不知道方不方便給我一個安靜點的環境,我與陳岩說幾句話。”
楚玲玲自然答應,剛好陳岩的房間還沒有動過,便邀請她進了臥室,坐在床上。
楚玲玲朝着陳岩努努嘴,然後對着楊姐說道:“楊姐,您先坐着,我去切一些水果過來,陳岩,你陪楊姐說說話。”
陳岩點點頭,跟着進了臥室。
“麻煩你把門關上吧。”
這位楊姐坐在床上,見陳岩進來,便輕聲說道。
雖然有些瓜田李下的嫌疑,但既然對方不同意,所以陳岩也只好照做。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楊,叫楊哲。”
陳岩點點頭,然後筋骨道開始運轉,眼裏的景色,開始發生變化。
“昨天我搬來了六樓,只想跟你盡早能認識,所以今天冒昧來拜訪,實在抱歉。 ”
陳岩有種感覺,這女人表面看上去彬彬有禮,但從頭到腳,都給人非常淡漠的感覺,似乎整個人已經看淡生死,跳脫五行之外。
再結合自己看到女人的病情,他心中有了些明悟。
“不妨事,可以說說您的病嗎?”
陳岩其實已經看到對方的生病的地方,但如果自己提出來,可能會讓對方難堪,所以只好先問。
“我二十歲就嫁給我老公了,可惜結婚二十年都沒有孩子,我老公就出意外死了,只剩下我一個人,或許是老天在讓我受苦吧,直到去年我就查出了這個病,可惜已經到了晚期,找到你這裏,也是無奈之舉。”
她說話的時候,整個身體依舊緊繃,端坐在床上像是一個菩薩,說病情的時候指着自己胸口,也像是在說別人。
陳岩搖搖頭,說道:“生命誠可貴,你自己要是不愛惜自己生命,哪怕是治好那裏,遲早還是會復發的。”
楊哲輕輕嘆口氣,說道:“其實我本不想來看的,但有一大堆的人,不想讓我那麼早死,否則他們的利益無法得到保證,所以我必須得活着,可是對我而言,活着又有什麼用?”
陳岩知道這個治療現在先不急,或許得先解開她的心結才是最主要的。
“楊姐,我這樣叫您可以嗎?”
楊哲將盤起的頭發放下來,讓她知性中多了一些嫵媚。
“當然可以。”
“楊姐,其實你的年齡並不大,有很多種選擇的,如果可以的話,方便跟我說說你的煩惱嗎?”
說話間,他將手放在楊哲的肩頭,雖然隔着衣服,還是能感受到對方身體散發出來的熱力。
手指尖生物電在涌動,順着楊哲的肩頭緩緩注入,讓她肌肉開始緩緩放鬆。
“唔!你的手法真好!”
楊哲感嘆一聲,開始講述她的故事。
她出生於高官家庭,生活優渥,從小家教極嚴,她正是在這樣一個傳統又古板的家庭中長大的,然後在上大學之後,就碰到自己的那位丈夫,從小是個孤兒,或許是因爲從小的家教讓她渴望那解放自我的真愛,在那位甜言蜜語的攻勢之下,不顧家裏的反對,還在大學的時候,兩人就領證結婚,隨後厄運就開始了。
她一心挑選的丈夫,掩飾的很好,對她百依百順,但暗自裏卻利用她的身份,大搞各種產業,雖然沒有違法犯罪,但有些東西又怎麼能脫離關系,所以十多年後,她這位丈夫的能量已經足夠影響整個江城,一度還在福布斯榜上名列前茅。
她的父母看不過,又不想讓女兒受苦,只能硬挨,隨後更是早早退休,以免波及。
這一切她都被蒙在鼓裏,直到有一天,當她無意中看到自己這位一生摯愛在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身上運動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崩塌了。
壞消息一個接着一個,私生子,灰色產業,父母被逼着退休,父親更是因此患上癌症,第二年就去世了。母親因此變得瘋瘋癲癲,只能有保姆陪伴着度過餘生。
她一度患上抑鬱症,長期無法走出來,然後,那個男人的報應就來了,突如其來的一場車禍,讓他也跟着去了。
現在的她,是他那個丈夫唯一的合法繼承人,是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的掌舵手,可是長期的精神崩潰讓她在抑鬱症之外,又患上乳腺癌,還是晚期,最好的治療方式便是切去乳房。
她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義在哪裏,然後就聽到了陳紅的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