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爸媽過來的時候,帶他一起回家。
薛青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的,那本書裏的劇情斷斷續續的往他腦袋裏鑽,想不注意都難。
書中說顧炎是主角,還是自帶主角萬人迷光環的那種,他考上了京市最厲害的大學,也是全國最高級的大學——京大,入學那天就有無數的漂亮學姐圍着他轉,一方面因爲他的家世,另一方面是他逆天的顏值。
而他,作爲本書的惡毒炮灰,人人嫌的那種,不僅沒考上京大,就連普通的大學都沒考上,只能上個民辦的了,但是因爲爸爸媽媽他們都討厭他了,不給他錢,最後他嫉妒死了,跑到京大找顧炎去對峙,很不巧的是他在路上意外的掉進下水道裏,然後就領飯盒了。
薛青在夢裏鬱悶死了,到底是誰那麼可惡把人行道上的井蓋給偷了,他正是高光時刻呢,就這麼掉下水道裏死掉了?
再次醒來時,薛青就一言不發的和自己較勁,他覺得他要爲自己的高光時刻負責,路見不平找帽子叔叔,爲井蓋找回公道。
嗯,是爲了被偷走的井蓋找回公道,才不是爲了自己。
薛青把自己安慰好,坐起來一抬頭和一雙冷冽的眼眸對上了視線,他嚇得心裏咯噔了一下,指尖輕微的顫抖着。
病房裏其他人注意到薛青動作後,連忙看了過來,最先出聲的是薛母,梁璐。
“茶茶睡醒啦,傷口還疼嗎?”
薛青搖搖頭,心有餘悸的看了眼站在床尾的少年,他的目光沒有溫度,看過來的時候能人於無形,薛青險些被掉。
“茶茶啊,昨天的事情媽媽知道了,錯怪你了。”
薛青轉過頭愣了愣連忙搖頭,說:“沒事的。”
梁璐牽起顧炎的手繼續說道:“小炎比你大兩個小時,以後你叫他哥哥,可以嗎?”
薛青有些不知所措了,怎麼和書裏的劇情不太一樣,爸爸媽媽不討厭他了嗎?
薛青悄的打量了一眼在後面坐着的爸爸和哥哥,他們的神情並沒有厭惡,而且也沒有說很嚴重的話,這是爲什麼呢?
“茶茶?”
“啊可以的。”
薛青連忙回神,生怕媽媽發現端倪。
一旁沒說話的顧炎無聲的冷笑了一下,看了薛青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了,好像看他髒了眼睛似的。
薛青恰好看到了顧炎的笑容,他張了張嘴,恍然大悟,劇情沒有被改變,只是有些細節他忘了。
顧炎是討厭他的,因爲他是主角,所以慢慢的爸爸媽媽還有哥哥都會厭惡他,和書裏說的一樣。
下午薛青就出了院,他頭上還纏着一圈紗布,只不過沒穿病號服,換上了一件寬鬆的短袖和不過膝的短褲,顏色都是淺色系的,把薛青襯得白白淨淨的,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少爺。
他本來就是小少爺,黑色蓬鬆的短發,額前碎發遮住了眉毛,他的眉型很漂亮,不是男生特有的具有攻擊性的那種,而是那種天然單純溫潤的眉型,一雙漂亮精致的眼睛,茶色的眸子像是秋天的染了霜的山骨,眼型是圓圓的,眼尾下垂,有點呆呆的感覺,但是當那雙眼眸專注的看向對方時,霎時間,天地失了顏色。
一雙眼睛就生得如此驚豔,更不要提那挺翹的鼻梁,柔軟的唇了。
因爲頭上纏着紗布,一回到家裏,管家張叔就擔憂的上前詢問情況,還不忘吩咐廚房熬些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