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多說一個字,傅燼頭頂的血紅色文字泡就膨脹一分,裏面的字符也開始扭曲變形,仿佛下一秒就要突破次元壁,化作實體彈幕糊她一臉。
傅燼的文字泡內容變得語無倫次,像是信號被擾了一樣,斷斷續續地顯示着:“那……那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那是……一種……一種必要的犧牲……是……是沉重的責任……是……是無法挽回的……一個錯誤……你本不會明白的!那背後……牽扯的東西……太過復雜……也太過……危險……”
“犧牲?責任?無法挽回的錯誤?”黎斬星眉毛挑得老高,像兩把即將出鞘的利劍,“傅大設計師,您這台詞功底,不去混個起點白金大神都屈才了。說得好像您老人家一個人扛起了拯救多元宇宙的重擔,每天不是在修復BUG,就是在去修復BUG的路上。”她心裏的小算盤已經打得震天響:這家夥,果然藏着驚天大秘密!而且看這反應,這秘密的程度,絕對超乎她的想象!
就在傅燼的文字泡還在艱難地組織着更具威懾力的詞句,試圖讓她知難而退時,黎斬星動了。
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傅燼,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在傅燼那萬年不變的虛擬形象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黎斬星已經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那虛擬的觸感帶着一絲微弱的電流,冰涼卻不真實——然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的手掌,狠狠地按在了自己口心髒的位置!
純白空間裏,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傅燼的虛擬形象徹底僵住,連頭頂那血紅色的文字泡都停止了瘋狂的閃爍,變成了一長串呆滯的省略號“……………………………………”。
黎斬星微微揚起下巴,學着傅燼之前那種冷硬、不帶任何感情的GM腔調,慢條斯理,一字一頓地開口:“警告我?威脅我?還要動用‘抹協議’,判我‘遊戲生涯’?”她咧開嘴,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笑容卻帶着幾分惡作劇得逞的狡黠,“行啊,傅大設計師,我認栽。不過呢,在您老人家大義凜然地按下那個紅色的‘清除’按鈕之前,要不要……先親身體驗一下,這顆心髒因爲您的威脅,而飆到二百二的‘違規超速’呢?”
整個純白空間都陷入了一種近乎凝固的寂靜。
傅燼的虛擬形象如同被點了道,紋絲不動。過了漫長的十幾秒,他頭頂那呆滯的省略號才顫巍巍地變成了一句話:“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黎斬星能清晰地感覺到,被她強行按在自己口的那只虛擬手掌之下,傳來了清晰而有力的“砰!砰!砰!”聲,那節奏,快得像是在打碟的DJ,又像是暴雨般敲擊着鼓面。
“喲,傅大設計師,您這心率監測系統……是不是也出BUG了?”黎斬星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帶着一絲不懷好意的促狹,“這頻率,可比我玩跳樓機還啊。這就是傳說中……‘心如鹿撞’的生理學解釋?不對不對,按照您之前的專業術語,這應該叫作‘核心處理器非正常過載’,得趕緊進行一次徹底的‘數據清理和情緒降溫’才行呢。”
傅燼的虛擬形象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動作之快,幾乎帶出了殘影。但在他抽手的那一刹那,黎斬星敏銳地注意到,那只虛擬的手掌,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仿佛想要抓住什麼,又或者,是被什麼滾燙的東西給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