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宜跟着那人去了陸家後花園,無奈別墅太大,眨眼間她就將人跟丟了。
外面正在飄雪,沈冬只搭了個披肩跟出來了,此時寒風一吹就瑟瑟發抖。
她四處看了看,正打算原路返回就聽見離得最近的房間內傳來聲音。
這是陸家,沈冬宜不想多管閒事,她還有正事要辦。
剛轉過身就聽見女人的尖叫聲從房裏傳出來。
那聲音聽着有幾分熟悉。
沈冬宜想了想,還是決定過去一探究竟。
後園的空房間很多,是位醉酒的賓客休息準備的。
她尋着聲音來到一間房門口,先是抬手敲了幾聲,沒人回應。
聯想到剛剛的女人叫聲淒慘,沈冬宜擰了擰門把手,門意外地開了。
屋內泄出暖黃色的燈,有絲絲縷縷的熱氣鑽出門縫。
浴室裏水聲譁啦,還摻雜着男女的聲音。
“馳風哥哥,你輕一點嘛…”
“啊老公,你弄疼人家了…”
“馳風哥哥…爲什麼一直捂着人家的眼睛啊…”
女人的聲音興奮又痛苦,正樂在其中。
沈冬宜眉心蹙起,沒想到今晚的主角陸馳風居然在這裏。
而且那女人的聲音聽着像是沈明芸。
她不確定浴室裏的女人是不是沈明芸。
按理說陸家今晚的宴會沒有邀請函是進不來的。更何況沈明芸懼怕沈明行,也不敢違背他的意思偷偷跑來這裏。
沈冬宜怕待久了被浴室裏的人發現,正要退出去,視線卻被身後冒出的一只微涼的大手給阻斷,隨後耳廓貼上男人溫熱的唇,“是我。”
蔣舟寂?
“你…”她紅唇輕啓,還沒發出聲音就聽見男人的聲音傳進耳朵。
“噓…”
…
蔣舟寂帶着她去了隔壁房間。
沈冬宜拿下他的手,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她想開燈,被蔣舟寂制止,“別動。”
男人的大手包裹着她的手,她的手涼透了,被他這麼一握便開始發熱。
“你怎麼在這?”她借着窗外燈光去看蔣舟寂的眉眼。
蔣舟寂扯起唇,聲音輕飄飄的,“那沈小姐怎麼在這?”
沈冬宜抿唇,憋出一句,“你管我怎麼在這。”
男人的目光將她包裹,在這樣微暗的環境下,沈冬宜依舊美的令人心動,她裙擺上的光亮像是被打翻的星星,碎的到處都是。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響起,下一秒蔣舟寂的大衣將沈冬宜溫暖地環抱住,帶着他身上的冷香,她在他外套上嗅到了一絲淡淡香氣,是剛剛來的路上沾到的花梨木,瞬間明白了,“你是故意把我引到這來的?”
蔣舟寂沒否認。
沈冬宜:“你想讓我看到什麼?剛剛那一幕嗎?”
“你今天來這是爲了給陸馳風過生,”蔣舟寂的話有些含酸拈醋,他抬手給她整理被大衣壓住的長發,“沒空陪我吃飯,卻有空給陸馳風那家夥過生。”
他的手貼着沈冬宜的皮膚,有些涼,似陰溼的蔓,粘在她後頸上,稍稍用力,“我來這是的,沈小姐怎麼把我刪了,嗯?”
沈冬宜還想像上次那樣去踩他的腳,卻被男人預判,在她抬腳的同時禁錮住了她的腿,她被壓在門後,動彈不得,“沈小姐是覺得,陸馳風是比我更好的選擇嗎?”
他說這話時眼裏翻涌着濃鬱的占有欲,似烈火滾燙。
沈冬宜不敢看他的眼睛。
房間隔音欠佳,隔壁房裏男歡女愛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清晰地落入兩人耳中,沈冬宜的神色有幾分不自在。
蔣舟寂卻還惡趣味地問她,“聽清楚了嗎?”
沈冬宜望着他,“你這樣的身份,居然躲在這聽這種聲音,蔣先生是不打算離開這了嗎?”
“我倒是不在乎這些,只是希望沈小姐能好好聽聽陸馳風是個怎樣的人。”蔣舟寂垂眼笑了下,“沈冬宜,選陸馳風不如選我,我方方面面碾壓他。”
有些話在他嘴裏繞了一圈,他意有所指道,“是方方面面。”
沈冬宜讀懂了他那個眼神的意思,熱氣直沖腦門,“放開我。”
他這人惡劣的很。
蔣舟寂沒動,墨色的眼眸深沉,溫柔的目光一寸寸滑過她的臉,聲音暗啞低沉,卻直勾勾的,“沈冬宜,我想吻你。”
沈冬宜甚至來不及反應,忘了呼吸,唇角被他很輕地碰了下。
她下意識吞咽,舔唇,換來那人一聲輕笑。
猛然醒神,沈冬宜有些無地自容,她又一次掙扎,依舊沒能逃開,“蔣舟寂,你到底想什麼?”
蔣舟寂的呼吸落在她臉上,兩人的距離貼的很近,“把我加回來。”
“不加。”沈冬宜一身反骨,“你這個流氓。”
“不加蔣舟寂可以,那就加我這個流氓。”蔣舟寂欣然接受了這個罵名。
沈冬宜被他氣笑,“有完沒完?”
“沒完,”蔣舟寂眼裏滿開笑意,“這輩子都和你沈冬宜沒完。”
他死纏爛打,軟磨硬泡,誓不罷休。
最後沈冬宜實在是沒辦法了又把人加了回來。
想不到他是這樣的蔣舟寂!
又一次刷新了對他的認知。
加完微信,蔣舟寂心情肉眼可見的好,他終於正經了些,“沈小姐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提,不管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都可以找我。”
“我這人很大方,不介意繼續把蔣舟寂未婚妻的身份借給沈小姐用用。”
他說完又靠近過來,神色真摯,絲毫沒有外界傳的暴君模樣,“剛剛我說選我,是認真的。”
蔣舟寂說完這幾句,忽的低着下頜笑了幾聲,“最後,沈小姐今夜很美。”
他低頭咬了煙,拉開門出去了。
…
沈冬宜後知後覺,他的外套還披在自己身上。
剛追出去兩步,便有一堆烏泱泱的人群朝着這邊涌來。
她停下腳步,將蔣舟寂的大衣攏了攏,黑色的大衣將她包裹降低了不少存在感,也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那些人在沈冬宜身邊身邊路過,其中有個戴着口罩假發的男人多看了眼她,跟着其他人徑直往那對發出怪聲的男女所在的房間去了。
沈冬宜看見那群人裏還有不少記者。
好奇心驅使她多待了一會。
那間房被人踹開,隨即傳來的是女人尖銳刺耳的大叫,“啊——你是誰?馳風少爺呢?”
鏡頭齊刷刷地對準床上的男女,地上的衣物凌亂,明眼人都能猜的到這裏發生了什麼。
“誰讓你們進來的,給我滾出去!馳風哥哥呢?”那女人崩潰大喊,不停地拿枕頭砸着鏡頭,“都不許拍!都給我滾!”
房間裏的男人不是陸馳風,那真正的陸馳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