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院後，我直接回了別墅。
陸馨還沒回來。
估計還在陪她的小情人。
我看着這個曾經小心翼翼維護的無菌室。
只覺得諷刺。
白色的沙發，白色的地毯，連花瓶都是純白的。
這裏不像家，像個停屍房。
我去了超市。
買了一堆平時陸馨絕對禁止入內的東西。
臭豆腐、螺螄粉、榴蓮，還有鯡魚罐頭。
回到家。
我把家裏所有的消毒水，統統倒進了下水道。
那種刺鼻的化學味道終於消失了。
然後，我去廚房煮了一鍋大雜燴。
螺螄粉加臭豆腐，再配上榴蓮肉。
煮開的那一瞬間。
那股銷魂的味道直沖天靈蓋。
我端着鍋，走到客廳。
直接潑在她最愛的、價值幾十萬的純白羊毛地毯上。
“滋啦——”
湯汁滲進地毯，留下一大片黃褐色的污漬。
那個味道，瞬間彌漫了整個別墅。
接着。
我去了衣帽間。
把她那些按色系排列、每一件都必須熨燙平整的襯衫全部拿出來。
用剪刀剪碎。
一件不留。
然後撒上咖啡漬、紅酒，還有剩下的螺螄粉湯。
做完這一切。
我坐在客廳的狼藉中央，剝開一個榴蓮，大口吃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
陸馨帶着何鳴回來了。
門一開。
兩人就被這股味道熏得嘔。
何鳴捂着鼻子尖叫：“天哪！這是什麼味道！屎坑炸了嗎？”
陸馨臉色鐵青，沖進客廳。
看見滿地狼藉，看見她心愛的地毯和被剪爛的襯衫。
整個人都瘋了。
“林天陽！你瘋了嗎？”
“這裏全是細菌！全是病毒！”
“你在什麼！你在吃屎嗎？”
她渾身發抖，想過來抓我，又嫌髒不敢靠近。
我舔了舔手指上的榴蓮肉。
笑得燦爛無比。
“老婆，這不是你喜歡的煙火氣嗎？”
“我正在努力學習何弟弟的‘生命力’啊。”
“你看，這味道夠不夠野性？夠不夠有活力？”
何鳴躲在陸馨身後，嫌棄地扇着風。
“哥哥，你也太邋遢了。”
“怎麼能把家弄成這樣，簡直是垃圾堆。”
我抓起一塊臭豆腐。
精準地扔在何鳴臉上。
“啪”的一聲。
黑色的汁水在他臉上炸開。
“啊——！”
何鳴發出豬般的慘叫。
“你也配說淨？”
我站起來，拍了拍手。
“全江城最髒的就是你。”
“還有你，陸馨。”
我從包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狠狠甩在陸馨臉上。
協議書上還沾着一點榴蓮肉。
“籤字。”
“這房子太髒，我不要了。”
“送給你們這對垃圾。”
陸馨被協議書打懵了。
她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你要離婚？”
“就爲了這點小事？”
“林天陽，你別後悔，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我冷笑一聲。
“離了你，我才是林天陽。”
“不籤是吧？沒關系。”
“好戲還在後頭。”
我跨過滿地的狼藉，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陸馨歇斯底裏的怒吼。
和何鳴的哭嚎聲。
聽起來，真悅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