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雲接過那張紙條。
周永年，永業集團董事長。
欠款金額：一百二十萬。
備注：龍哥朋友，上市公司老板，文明處理。
“龍哥的朋友？”王雲抬起眼，看向煙霧繚繞中的趙金龍。
趙金龍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裏，聲音清晰地傳來：“對，老朋友。面子比天大，手段要講究。‘’
"硬來不行，動靜大了更不行。要讓他‘體面’地把錢想起來，心甘情願地還了。
“明白了，龍哥。”王雲的聲音平穩無波。
“這事兒辦好了……”趙金龍身體微微前傾“我介紹老板給你認識。”
王雲來娛樂城這麼久了，一次沒有見過金豪娛樂城真正的幕後老板，但是耳邊卻灌滿了老板的傳奇事跡。
劉龍，金豪娛樂城真正的幕後掌控者。
十五年前，僅憑一人一刀，在魚龍混雜、黑道橫行的慶雲鎮殺出血路，硬生生打下一片天地。
"金豪娛樂城"只是他名下的產業之一。
其名下還有"兩個娛樂城"和"3個ktv"算的上是慶雲鎮——真正的大哥。
離開趙金龍的辦公室後，王雲立刻着手調查周永年的情況。
第二天，永業大廈。
王雲穿着提前準備好的深灰色西裝，他步履沉穩地走向前台。
“您好，預約周董事長。”王雲遞上名片。
“抱歉先生，周董今天的會議排滿了，您看是否改天預約？”前台小姐笑容甜美，公式化地拒絕。
王雲臉上沒有任何波瀾：“麻煩再確認一下，關於‘金豪’的後續合作細節，趙主管讓我務必今天當面匯報。”
前台小姐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知道些內情，再次撥打電話。
片刻後，她帶着歉意：“實在抱歉，周董正在主持一個非常重要的股東電話會議，暫時無法抽身，秘書說請您改日再約。”
得，第一次接觸，連面都沒見上。
王雲點點頭，轉身離開，沒有任何糾纏。
硬闖？肯定不行。
根據趙金龍提供的更隱秘的信息，王雲找到了位於市郊一片高檔別墅區。
確認了周家那棟帶着獨立花園的三層洋樓位置。
傍晚。
王雲拎着一個精致的果籃，按響了周家的門鈴。
開門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氣質溫婉的女人。
她是周永年的妻子，林婉。
“你好，請問找誰？”林婉疑惑地看着門外陌生的年輕人。
“您好，林女士。”王雲微微欠身，笑容得體，帶着恰到好處的敬意。
“我是周董公司新來的助理小王。周董有份文件落在家了，讓我過來取一下。”這個借口很普通，不容易引起警惕，是王雲提前想好的。
林婉微微蹙眉：“文件？他沒跟我說過…而且他還沒回來。”
“沒關系，我等他一會兒就好。打擾您了，我在外面等就行。”王雲退後一步，站在了院門外的廊檐下。
寒風凜冽，他只穿着單薄的西裝。
林婉看了看外面陰沉的天和刺骨的寒風，又看了看這個穿着單薄、彬彬有禮的年輕人，猶豫了一下：
“外面冷，要不…你進來等吧？喝杯熱茶。”
“謝謝林女士，不用麻煩了。我就在外面等，不打擾您。”王雲禮貌而堅決地婉拒了。
他知道分寸，第一次上門就登堂入室，過於唐突，容易引起反感。
林婉見狀，沒再堅持，關上了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完全黑透，別墅區亮起了溫暖的燈火，周永年依舊沒有回來。
期間，林婉又開門看過兩次，最後一次開門時，她忍不住問道：“小王，到底是什麼文件這麼急？要不你告訴我，我幫你找找？”
“謝謝夫人關心，是份比較重要的投資意向書，周董交代必須親手交給他。我再等等就好。”王雲滴水不漏。
最終，直到深夜，周永年的車才緩緩駛入別墅。
他看到門口站着的王雲時，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搖下車窗：“說吧！求財還是求權？”
“周董，趙主管讓我把一份文件轉交給您。”王雲上前一步，聲音平穩。
周永年眼神微動，點了點頭：“好，辛苦了。明天帶到公司吧。”
說完，車窗升起，車子徑直駛入車庫，沒有再給王雲說話的機會。
第二次接觸，依然失敗。
第三天，第四天。
王雲像一個設定好的程序，每天傍晚準時出現在周家別墅門外，風雨無阻。
他不再帶果籃，只是穿着那身單薄的西裝，安靜地站着，目光平靜地望着道路盡頭。
時間或長或短，有時等到深夜，如果周總年還不回來，他就回家睡覺，第二天再來。
有時林婉於心不忍，會出來勸他先回去，王雲總是禮貌地婉拒：“謝謝林女士，我再等等。”
這種沉默、固執、又帶着明顯目的性的等待，像一種無形的壓力，開始滲透進周永年的家。
第四天傍晚，看着寒風中站得筆直的王雲，林婉，終於忍不住了：“小王，你…你到底找他有什麼事？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麻煩了？”
她顯然開始懷疑這個“助理”的身份和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