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神清氣爽地來到前台結賬。
王雲剛掏出錢包，眼角餘光瞥見門口又進來幾個人，說說笑笑，聲音帶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囂張勁兒。
他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
冤家路窄。
領頭的是一個身材壯碩、脖子上掛着條小指粗金鏈子的男人，穿着件花裏胡哨的絲綢襯衫，露出裏面的狼頭紋身。
正是金麥克的看場老大——彪哥！
他旁邊跟着的，是手腕上還纏着厚厚滲血紗布、臉色慘白的黃毛！還有兩個眼神凶悍的小弟。
幸好幾人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大壯還有王雲兩個人。
“老板，4位！手牌快點！”彪哥把幾張鈔票拍在前台。
大壯也認出來了，嚇得臉一白，下意識地就往王雲身後縮，壓低聲音急道：“雲子！是…是他們！快走快走！”
王雲卻像沒聽見。
年後的硬仗還沒開始，年前先收點利息，似乎也不錯？
一個極其“犯賤”的主意瞬間在他腦子裏成型。
“走？”王雲嘴角勾起一絲極其隱晦、帶着惡作劇意味的弧度，“不急。大壯，跟我來。”
他拉着還沒反應過來的大壯，沒有出門，反而轉身，貼着牆邊，極其自然地混進了剛買完票、正走向男賓區的人流裏。
彪哥幾人的注意力都在前台和服務員身上，根本沒留意到這兩個剛結完賬又“折返”的“普通客人”。
“雲…雲子？咱…咱要幹啥？”大壯心髒怦怦直跳，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看戲。”王雲言簡意賅，眼神銳利地鎖定了彪哥那夥人。
彪哥顯然是個講究人，脫光後沒急着下池子，而是招呼搓澡工：“老張！過來！給我好好搓搓，媽的，晦氣事兒多！”
一個精瘦的搓澡師傅應聲過去，點頭哈腰：“好嘞彪哥！您躺好！”
彪哥大喇喇地躺上搓澡床。老張師傅拿起搓澡巾，熟練地開始操作。
就在這時！王雲動了！
借着彌漫的水汽和來往客人的遮擋，悄無聲息地繞到搓澡區旁邊放洗浴用品的小推車旁。
推車上放着各種瓶瓶罐罐：洗發水、沐浴露、還有…一小瓶辣椒油。
那是搓澡工給客人搓完澡後，用來點按穴位或者刺激皮膚的“猛藥”，用量極少。
王雲眼神一掃，確認無人注意，擰開蓋子，然將裏面小半瓶辣椒油一股腦地倒在了搓澡師傅老張剛剛放在旁邊水桶。
做完這一切，他迅速擰好空瓶放回原，身影一晃，又消失在柱子後面。
“雲子？你…你剛才…”大壯看得目瞪口呆，隱約猜到王雲幹了啥。
“走！”王雲一把拽住他，不再停留，兩人貓着腰，借着更衣區復雜的地形和人群掩護，頭也不回地沖出了“碧海雲天”的大門。
冰冷的空氣瞬間涌入肺腑。
大壯驚魂未定，大口喘着氣：“我…我操…雲子…你…你倒的那是啥？”
“辣椒油。”王雲拉開車門。
“辣…辣椒油？！”大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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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洗浴中心男賓區。
老張師傅搓完了彪哥的胳膊和肩膀，感覺火候差不多了。
他順手從旁邊水桶裏撈起那塊溼漉漉、沉甸甸的搓澡巾。
“彪哥，翻個身，給您搓背了！"
“嗯，麻利點！”彪哥哼了一聲，翻過身，趴在搓澡床上。
老張師傅習慣性地把搓澡巾在手裏團了團，讓水分稍微瀝幹些，然後運足力氣，將洗澡巾狠狠地、自上而下地搓在了彪哥的背心中央！
“嘶——！”彪哥舒服地吸了口氣，剛想說“勁兒不錯”…
下一秒！
“嗷——！！！我操！！！”
一聲驚天動地的、完全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猛地炸響在整個澡堂。
只見彪哥猛地從搓澡床上彈了起來！，動作之大，差點把搓澡的師傅撞翻。
他臉色瞬間從紅潤變成豬肝色，又迅速漲成紫紅！
“火！火！着火了！疼死老子了！！”彪哥語無倫次地嘶吼着，雙手瘋狂地抓撓着自己的後背。
辣椒油的辛辣刺激混合着搓澡巾的強力摩擦，那酸爽，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彪…彪哥！您…您怎麼了？！”老張師傅嚇傻了。
黃毛和兩個小弟也驚呆了，反應過來後趕緊沖上去想按住彪哥：“彪哥！彪哥冷靜！”
“滾開！別碰我！”彪哥疼得幾乎失去理智，一把推開小弟，原地瘋狂地蹦跳、扭動。
“水！水！快拿水沖！！”黃毛還算機靈，抓起旁邊沖淋的噴頭，對着彪哥的後背就猛沖！
冰涼的水流暫時緩解了那恐怖的灼燒感，但辣椒油的效力哪是那麼容易沖掉的？
彪哥依舊疼得齜牙咧嘴，嘴裏不幹不淨地狂罵：“我操他祖宗十八代！誰幹的？！"
"老張！是不是你？！你他媽在澡巾上抹了什麼玩意兒？！”
老張師傅嚇得噗通跪地：“彪哥！天地良心啊！我…我不知道啊！這…這毛巾…好像…有股辣椒味？”他湊近聞了聞，自己也懵了。
“辣椒？！”
彪哥一愣，隨即更加暴怒，一腳踹翻了旁邊裝水的小桶，“我操他媽的！誰？！誰他媽這麼缺德帶冒煙？！給老子滾出來！！！”
可周圍除了驚愕、茫然、甚至憋着笑的浴客，哪有什麼可疑的人影？
彪哥在浴池裏無能狂怒，吼得嗓子都啞了，卻連根毛都沒找到。
最後只能在一片看猴戲般的目光中，被小弟和黃毛狼狽地架着，匆匆穿上衣服，灰溜溜地逃離了“碧海雲天”。
而此刻，黑色的捷達早已駛出洗浴的地帶，前往附近的商場。
車裏，大壯正捂着肚子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哈哈哈！雲子！高！實在是高！哈哈哈！辣椒油搓背！
王雲握着方向盤，目視前方蜿蜒的道路，王雲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犯賤！真他娘的爽。
同時嘴角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年前的這點小利息，收得還算滿意。彪哥，這只是開胃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