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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盤是我當年無意中拿到的。
在此之前,外界一直說我的媽媽害死了他們倆。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U盤裏記錄着顧家長老的討論錄音:
“這事兒絕對不能讓淵哲知道。”
“那兩個女人是被老顧注射過量弄死的,爲了顧家的名聲,只能說是她們......”
“把林安那個野種趕出去,別讓她壞了淵哲的前程。”
還有停屍房的監控錄像,錄像顯示法醫當時驗屍現場:
“兩名死者生前遭受長期虐待,體內檢測出大量毒品成分......”
“據現場痕跡,應該是互相救助時,被凶手強行注射致死......”
原來所謂的“三人裸死”本不是什麼派對。
我們的爸爸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他長期吸毒,精神虐待,用毒品控制兩個女人。
顧母和我的媽媽,這對原本應該是情敵的女人。
在長期的受虐中,竟然產生了戰友般的感情。
那晚,是我媽媽試圖幫顧母逃跑,結果被吸毒過量、神志不清的爸爸發現。
爸爸強行給她們注射過量的高毒品。
我媽媽爲了保護顧母,撲上去擋針。
兩個可憐女人共患難的深厚情誼,讓她們死的時候,手還緊緊握在一起。
爲了羞辱她們,爸爸在她們死後,把屍體擺成了那種姿勢。
然後爸爸自己在吸藥過量的亢奮幻覺中繼續注射藥品,最後抱着兩個女人心髒驟停。
家族長老爲了保住顧家的顏面,爲了不影響顧淵哲這個繼承人的心理健康。
聯手編造了一個“正妻和小三”的謊言。
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在了我媽媽和我的身上。
他們公開說法是我媽媽本來就是小三,天生,慫恿爸爸拉着顧母搞三人。
最後害死了爸爸和顧母。
人人都這麼說,作爲人凶手女兒的我,遭到所有人的唾棄,包括顧淵哲。
從那以後,哥哥和我的關系一落千丈。
他恨死我媽媽,因此也恨死了我。
他叫嚷着要把我趕出了顧家。
起初我不願意,後來知道這一切後,爲了成全他們,我主動離開。
我不被允許頂着顧家名號,又被他處處打壓,走投無路之下,爲了活命,答應王天明,當了他的情人。
一夜之間,失去母親,失去父親,失去從小疼愛我的哥哥。
我絕望的自暴自棄。
在別人眼裏,我是繼承了母親的劣質基因,活該過得悲慘。
顧淵哲走後,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
那一晚,我把自己關在家裏,將酒櫃裏的酒一瓶接一瓶地灌進喉嚨,直到不省人事。
我盡心盡力守了這麼多年的秘密,時至今,我無力去改變什麼。
第二天,顧淵哲找了過來。他從王少那裏問到了地址,直接用備用鑰匙開了門。
他找到我時,我正抱着酒瓶縮在客廳的角落裏,滿地狼藉,因爲宿醉,吐得昏天黑地。
他顯然已經看過U盤裏的東西,見到我時的表情和上次的陰冷截然不同。
顧淵哲沖了過來。
他轉過身,看着縮在牆角的我。
渾身髒污,頭發凌亂,眼神呆滯。
眼淚瞬間決堤。
“安安......”
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他想伸手抱我,卻又不敢碰我。
手在半空中顫抖,滿是鮮血。
“對不起......對不起......”
“哥哥錯了......哥哥都知道了......”
“安安,你打我吧,你了我吧......”
他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想抱我的腿。
我冷冷地看着他。
抬起腳,嫌惡地將他踹開。
顧淵哲被踹倒在地上,又爬起來跪好。
“安安,跟我回家好不好?求你了......”
“我要把命給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臉。
心裏沒有一絲。
只有無盡的空洞。
我蹲下身,平視着他的眼睛。
“我想要你的命嗎?”
“不。”
“顧淵哲,我想要你活着。”
“帶着這份真相,帶着對我和我媽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