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止燁發現喬伊醒了過來,他放下手中粗糙的瓷杯,轉眸看向床榻上之人。
小皇帝及腰青絲散在身後,因爲午睡,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裏衣,領口寬鬆,白皙漂亮的鎖骨若隱若現,帶着無形的誘惑。
睡飽了的人兒,皮膚宛如明珠美玉,好到發光,長睫,美眸,姿容美到耀目。
,再配上一頭披垂到纖柔腰身的如瀑青絲,給人一種雌雄難辨的俏麗妖嬈。
“攝政王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讓小福子把朕叫醒。”喬伊表面如此說着,內心卻恨自己怎麼不一下子睡到明晨。
薛止燁喉結滾動了下,收回視線,垂眸拿起粗糙的瓷杯,在手中把玩着。
他剛承受完毒發的疼痛,所以他來是折磨他的,至於爲什麼沒有叫醒他,睡的跟頭死豬似的,怎麼叫都叫不醒,還以爲他是病危,都把御醫宣來,結果爲他一診看,只是睡的太沉。
薛止燁轉動瓷杯的指尖發了狠,這會人醒了,他也應該讓他去承受他經歷過的痛苦。
床榻上,每每喬伊見到薛止燁都在努力的揣摩着他的心思,得以自保。
從作者筆下,他以爲薛止燁是個戾氣重的人,可自從與他相處後,他發現他身上攜帶的不是戾氣,是煞氣。
煞氣重的人連鬼神都要敬畏三分。煞氣是一種不怒自威,煞氣重的人並不是暴力的人,但是煞氣重的人可以施加暴力。它不是暴躁也不是施虐欲。而戾氣就不同了。戾氣是暴躁的。戾氣重的人無法得到滿足感,或是滿腹牢或是心狠手辣,通常行爲過激。
煞氣重的人本身可以是快樂的,而戾氣重的人一定是不滿的。
所以對面前之人,只要他想出辦法,及時轉移他對他施虐的心思,即便事後他反應過來,也不會真正去追究,在主角來救他之前,他就會相安無事。
思及於此,喬伊感覺很奇怪,反派的壞總得有個理由吧,可作者卻沒有解釋。
當下也不允許他糾結這個,他需要給他找些事情做,省着他一有時間就想着折磨他的事情。
“攝政王,”喬伊在薛止燁開口之前,搶先道:“今小福子推朕去御花園,朕無意間聽到一些事情,不知當講不當講?”
“別賣關子了。”薛止燁撩起眼皮,斜了一眼變得跟個人精的小皇帝。
喬伊訕訕道:“有人說您雖然掌控龍宵國大權,實則卻只掌控了一半。”
薛止燁“哦?”了一聲,抬眉,饒有興致問道:“那另一半由誰來掌控的?”
喬伊伸出四手指。
那四手指白皙纖長似軟玉。
薛止燁目光落在喬伊的手指上,有些移不開眼:“再賣關子,就把你手指一掰斷。”
喬伊將手指攥在衣袖裏,背在了身後,老實聽話的說道:“四位藩王,他們說龍宵國的另一半權利捏在東西南北四位藩王手中。”
薛止燁眯了眯眼眸,不知在想着什麼。
喬伊快馬加鞭的獻上奸計:“攝政王可以想個體面的理由,將他們手中權利收回來。”說到此,喬伊桃花眼輕眯,透出幾許凌厲:“削藩!”
薛止燁一邊認真聽着,一邊打量着喬伊。
喬伊侃侃而談將分封制改成郡縣制,一統帝都集權制,直接由帝都管轄。
誠然,喬伊是在借刀人,書中曾經介紹東西南北四大藩王,在薛止燁手握大權時,連屁都不敢吱一聲,後來薛止燁被主角誅,要立新君時,四個藩王就開始作妖了,仗着自身的皇室,爭奪皇位。
可四個人都不適合做皇上,只是貪婪想索取,所以主角沒有讓他們如願,但到底是傷了好大元氣,才將幾個藩王制衡住。
如今借用薛止燁的手,除掉藩王們,他以後就不用費心了,還能讓薛止燁分心,派出兵力,削減他手中兵力,到時主角也好誅。
說完,喬伊見薛止燁在猶豫,畢竟這不是兒戲,費心費神,還要大動戈,便又道:“攝政王若是覺得沒有十足把握,朕的話便聽聽而已,畢竟藩王制度是代代相傳,深蒂固,不好推翻。”
“本王怎麼感覺皇上在用激將法呐?”薛止燁慢悠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