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朕昨晚夢到去上早朝了。”
薛止燁抬手推門的動作陡然頓住,眼神幽深的聽起主仆二人的對話。
“然後皇上又夢到了什麼?”小福子問道。
喬伊回道:“然後朕哭了,朕不想去上早朝,你知道朕是個傀儡皇帝,在龍椅上坐着,面對着文武百官是有多難受,尤其朕腿腳還不便,身子骨也弱,哪裏喜歡起個大早去上早朝啊。”
他嘆了一口氣:“所以朕以後都不想去上早朝了。”
薛止燁殷紅的唇掀起,神色浮着笑,眼底卻彌散開絲絲扭曲的光,他抬手推開殿門。
一眼就被床榻上的小皇帝吸引去。
小皇帝支着下巴,半臥在床榻上,輕薄的寢衣貼服在纖瘦的身體上,腰肢柔軟纖細,盈盈一握,格外撩人。
此刻人帶着幾分慵懶,兩只小腳又似孩童般調皮胡亂動彈着,腳背白皙如玉,腳趾圓潤,透着一層淡淡的粉,小巧玲瓏的腳踝好似一只手就能握牢。
薛止燁袖管的手指不由微微曲了曲。
忽然想起慕臨的話,爲了解毒,他需要……
一抹悵然之色從薛止燁眸中閃過,啓步走進了寢宮。
小皇帝正在侃侃而談的小嘴,在看到他進來之後,便輕輕抿上了,低眉順眼,乖巧溫順的像一只貓兒,任憑主人搓扁揉圓。
不過,這只是他的一層僞裝罷了。
也正是如此,讓他覺得很有挑戰性,勾起了他的興致,他的生活不再像一池蕩不起絲毫漣漪的死水。
薛止燁坐在桌邊,小福子忙爲他倒了一杯水。
小皇帝這裏的水,都是生水,且還是土井裏的水,腥澀難喝。
薛止燁喝了兩回,便再不想喝了,他聲線沉靜無波,聽不出情緒:“去御茶房傳告,自今皇上這裏同本王飲用一般的茶水。”
小福子以爲自己聽錯了呢,想問還不敢問的愣在原地。
喬伊看出他的心思,便小聲與他道:“快去御茶房通傳吧。”老登是喝不慣這裏的水了。
聽了喬伊的提醒,小福子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人帶着幾分憨態“哦”了一聲,便匆匆離開了。
薛止燁拿眼一直觀察着主仆二人,小皇帝眼中毫無對奴才的等級尊卑之感,溫和可親。
從前可不是這個樣子。
薛止燁微微眯起眸子,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讓他變得如此判若兩人?
正在他疑惑之時,喬伊忽然開口說道:“朕被攝政王打斷腿那幾,想了許多許多事情,讓朕醒悟了一個道理,人生百態不能從心,那麼既來之則安之,所以朕改變了不少,不似從前。”
總被老登各種懷疑,揣測也不是一件好事,無疑給他在宮中的處境,雪上加霜。
得給他一顆定心丸,省着他又整出什麼幺蛾子來對付他。
說完,喬伊偷偷觀察起薛止燁來。
看看他眼中有沒有要折磨他的戾氣,卻正對上薛止燁古井無波的眼神。
明顯他是在守株待兔。
喬伊眉尖一跳,忙別開眼。
可下一瞬男人低沉復含濃重震懾力的嗓音傳來。
“不要在本王面前自作聰明,以爲本王不知你的那點小心思,想着每次都能避開皮肉之苦。”略頓“提出削藩之事 ,是你爲了轉移本王投在你身上的注意力,在自保。”
說着,薛止燁起身,朝着喬伊走來:“可那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本王可以不計較,免了你上次的皮肉之苦,但這次你……躲不掉,也避不開。”
男人眼神幽深而冰冷,一步一步了過來。
高大偉岸的身形帶着讓人膽戰心驚的威壓,將喬伊單薄清瘦的身形罩在裏面。
喬伊卻因爲雙腿無法動彈,就像一只毫無反抗能力的小獸,被罩在了堅實的牢籠裏,任意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