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殊言從小就被家裏保護得很好,本不懂得那些彎彎繞繞,他就是覺得眼前這個人讓他感覺不舒服。
他既然知道我是賀成州的夫人,爲什麼還要跟有夫之夫曖昧不清,這是不對的。
沈殊言:“我是他的夫人,你們又是什麼關系?”
許夏:“嗯?這個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還是……你想聽我親口告訴你嗎?”
面對許夏的攻勢,沈殊言完全亂了陣腳,明明他們還沒有離婚,爲什麼……
他想不明白,許夏只是說了幾句話,就像是證明了他心裏所有的想法。
沈殊言以爲賀成州至少是有一點點喜歡自己的,這一點點,是包括了他渺小的自尊。
和他微弱的信息素一樣,或許他天生就注定不能獲得美好的愛情,賀成州會跟他結婚,也只是迫於父母的強迫。
這些他都想過,總是安慰自己都是假的。
其實都是真的吧。
沈殊言深吸一口氣,用他現在能發出的最平穩的語氣說:“我要你走,出去。”
許夏:“那可不行,我還有話沒說完。”
許夏自然地走到沈殊言面前的茶幾坐下,挑起沈殊言的下巴,說:“你要是真喜歡賀成州呢,我建議你跟他離婚,他父母在國外的公司出了點狀況,需要我們許家的幫助。”
沈殊言委屈極了,偏偏要撐着,至少不能在情敵面前流淚,泛濫水光的眼睛也要用盡力氣瞪回去。
許夏一點都不在意,“你應該懂我的意思,我喜歡賀成州,他就必須是我的,我想你應該有自知之明,畢竟你爸媽死的早。”
許夏湊到沈殊言耳邊,如同惡魔的暗語:“你的存在對賀成州來說,毫無價值。”
許夏鬆開沈殊言的下巴,沈殊言低下頭早已淚流滿面。
他說的沒錯。
父親母親還在的話,我就不是無家可歸的孩子了。
等沈殊言收拾好心情許夏已經離開很久了。
他必須盡快和賀成州說清楚,他們一定要離婚。
這一整天下來沈殊言實在太累了,賀成州真正陪在他身邊的時間甚至不超過一小時。
懷孕早期的Omega非常脆弱,稍微一點強的Alpha信息素就能讓他感覺身體不適,反胃、頭痛、呼吸困難。
這些賀成州都不知道,他身邊沒有懷孕的Omega,也沒有人告訴過他這些常識,否則從沈殊言釋放的信息素裏就該發現端倪。
宴會結束以後沈殊言是被賀成州抱會車上的,他在休息室睡着了,隱隱約約感受到騰空的感覺。
沈殊言知道是賀成州在抱他,熟悉的信息素讓他不再舒心,沈殊言半夢半醒被賀成州抱回車上。
賀成州小心翼翼地給沈殊言蓋上毯子,再從外面繞了一圈打開另一邊的車門進來。
沈殊言一動不動,假裝自己睡得很沉,因爲他現在一點都不想跟賀成州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