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董的全力支持讓星憶實驗室進入了研發加速期。按照第二階段的規劃,團隊將核心精力投入到記憶存儲模塊的研發中——這是連接“信號提取”與“記憶傳承”的關鍵環節,也是整個技術難度最高的模塊之一。李教授作爲材料研發核心,帶領團隊以隕星材料爲基礎,開展了上百次存儲載體的制備與測試實驗,初期進展順利,成功制備出能容納簡單記憶信號的小型存儲載體。
然而,當團隊嚐試將完整的復雜記憶信號(取自實驗猩猩灰灰的“覓食場景”記憶)寫入存儲載體時,卻遭遇了新的瓶頸。全息監測屏上,原本穩定的記憶信號寫入載體後,僅維持了48小時就出現了明顯的衰減,信號強度下降了35%,部分記憶細節甚至出現了不可逆的丟失。更棘手的是,隨着存儲時間的延長,衰減速度還在不斷加快,這意味着存儲載體本無法滿足“長期穩定存儲記憶”的核心需求。
“問題出在隕星材料的導電穩定性上。”李教授盯着存儲載體的微觀結構圖譜,眉頭緊鎖,“我們之前只關注了隕星材料的信號傳導性和存儲容量,卻忽略了它在長期承載復雜信號時的電阻變化。復雜記憶信號的能量波動範圍更大,會導致隕星材料內部的粒子活性增強,電阻升高,進而引發信號衰減。”
林深湊到全息屏幕前,看着圖譜中不斷閃爍的紅色預警區域:“有沒有辦法優化隕星材料的穩定性?比如通過摻雜其他材料來抑制電阻變化?”
“我們已經嚐試過摻雜碳納米管、超導陶瓷等十幾種材料。”李教授調出之前的實驗數據,“效果都不理想,要麼會降低存儲容量,要麼無法從本上解決長期衰減問題。而且這些材料的兼容性較差,會破壞隕星材料原有的信號傳導結構。”
實驗室裏的氛圍再次變得凝重。記憶存儲模塊是的核心樞紐,這個瓶頸不突破,後續的人體臨床試驗和記憶傳承基地建設都將無從談起。蘇玥看着團隊成員們疲憊的神情,默默回到算法優化區,啓動超級計算機,嚐試通過AI模型模擬不同材料組合的性能,希望能找到解決思路。小狸安靜地趴在她的辦公桌上,時不時用腦袋蹭蹭她的手臂,仿佛在爲她加油。
接下來的一周,團隊陷入了新一輪的攻堅。張博士嚐試調整記憶信號的寫入方式,降低信號能量波動對材料的影響;李教授帶領團隊反復測試不同的材料摻雜比例;蘇玥則通過AI模型進行海量的模擬運算,篩選可能有效的材料組合。但所有嚐試都以失敗告終,存儲載體的信號衰減問題依然沒有得到解決。
“難道我們真的要卡在這一步了?”小林癱坐在懸浮座椅上,語氣中滿是沮喪,“我們已經嚐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連AI都篩選不出合適的方案。”
蘇玥沒有放棄,她調整了AI模型的篩選維度,不再局限於已知的常規材料,而是將搜索範圍擴大到了全球範圍內的稀有元素和新型材料。這天深夜,當她再次查看AI的模擬結果時,一組數據突然引起了她的注意——一種名爲“深海超導元素”的物質,與隕星材料的兼容性達到了98%,且能將材料的電阻降低90%以上,長期信號衰減率可控制在5%以內,完全符合記憶存儲的需求。
“林深,李教授,你們快來看!”蘇玥激動地按下了團隊的緊急通訊按鈕。幾分鍾後,林深和李教授匆匆趕到實驗室,蘇玥將AI模擬結果投射在全息屏幕上:“這種深海超導元素,可能是解決我們問題的關鍵!它的超導特性能極大降低隕星材料的電阻,抑制信號衰減,而且兼容性極佳,不會影響存儲容量。”
李教授看着屏幕上的數據分析,眼中瞬間亮起:“深海超導元素!我早年在一篇國外的冷門文獻中看到過相關記載,這種元素只存在於深海6000米以下的高壓、低溫環境中,是天然的高溫超導材料,極其稀有。因爲采集難度極大,目前全球範圍內的樣本都非常稀少,很少有科研團隊能開展深入研究。”
“稀有沒關系,只要它真的有效,我們就有希望。”林深的語氣中帶着堅定,“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去哪裏獲取這種深海超導元素的樣本?”
李教授搖了搖頭:“常規的深海探測設備本無法到達6000米以下的深度,而且這種元素的采集需要特殊的低溫存儲設備,否則會立刻失去超導特性。全球範圍內,只有少數幾個頂級科研機構擁有相關的采集和存儲技術。”
林深沉默了片刻,想起了周董之前給他的私人全息通訊卡。現在,只有向周董求助,才有可能獲取這種稀有的超導元素樣本。他立刻拿出通訊卡,啓動了私人通訊請求。
通訊接通後,周董的虛擬身影出現在全息屏幕上,看到林深深夜聯系,他立刻察覺到了情況緊急:“林深研究員,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林深簡明扼要地說明了記憶存儲模塊的研發瓶頸,以及深海超導元素的關鍵作用:“周董,我們已經通過AI模型驗證了這種元素的有效性,但它的采集和獲取難度極大。希望集團能協助我們獲取相關樣本,這是我們突破當前瓶頸的唯一希望。”
周董聽完後,沒有絲毫猶豫:“你放心,我會立刻協調資源。全球範圍內,能穩定供應深海超導元素樣本的,只有未來集團參股的卡拉巴特深海實驗室。這個實驗室位於太平洋底6800米處,擁有全球最先進的深海探測、采集和低溫存儲技術,專門開展深海稀有元素的研究。我現在就聯系實驗室負責人,讓他們爲你們準備樣本,並開放相關的技術支持。”
聽到“卡拉巴特深海實驗室”的名字,李教授激動地說道:“那可是深海科研領域的頂尖實驗室!我一直想和他們,沒想到集團竟然參股了!”
“爲了支持前沿科研,集團在全球範圍內參股了多個頂尖實驗室。”周董笑着說,“我已經讓陳默協調好了一切,明天他會陪同你們前往卡拉巴特深海實驗室對接。實驗室會爲你們提供足量的超導元素樣本,還會安排技術團隊協助你們進行材料融合實驗。”
“謝謝周董!”林深激動地鞠躬,“我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盡快突破存儲模塊的瓶頸!”
掛斷通訊後,實驗室裏的壓抑氛圍瞬間被喜悅取代。“有了卡拉巴特深海實驗室的支持,我們終於有希望解決存儲問題了!”張博士興奮地說道。蘇玥則抱着小狸,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小狸,你看,我們又找到希望了!”小狸仿佛聽懂了她的話,發出了軟糯的叫聲,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
第二天一早,林深帶領蘇玥、李教授,在陳默的陪同下,前往卡拉巴特深海實驗室。實驗室的地面對接站位於太平洋上的一座人工浮島,浮島中心設有一個巨大的深海穿梭艙發射井。當他們到達時,實驗室的負責人早已等候在對接站門口。
“林研究員,蘇研究員,李教授,歡迎來到卡拉巴特對接站。我是實驗室負責人馬克,周董已經和我交代過相關事宜。”馬克是一位約莫五十歲的科學家,皮膚黝黑,眼神深邃,顯然長期從事深海科研工作。他帶領衆人走進浮島內部的控制中心,通過全息屏幕展示了卡拉巴特深海實驗室的全貌:“實驗室主於海底6800米處,采用球形抗壓結構,配備了三套獨立的生命保障系統和低溫存儲系統。深海超導元素的采集點就在實驗室周邊10公裏範圍內,我們通過無人深海探測器進行采集,全程低溫密封運輸,確保元素特性不發生變化。”
隨後,衆人登上了專門的深海穿梭艙。穿梭艙呈流線型,外殼采用了隕星材料與高強度合金的復合材質,能承受深海的高壓。隨着發射指令的下達,穿梭艙緩緩駛入發射井,隨後以極快的速度向海底俯沖。透過穿梭艙的觀察窗,外面的海水從淺藍色逐漸變成深藍色,最後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穿梭艙外部的探照燈照亮了前方的海域。
經過半個小時的俯沖,穿梭艙終於抵達了卡拉巴特深海實驗室。實驗室的球形主體在探照燈的照射下,像一顆巨大的深海明珠,周圍環繞着數十個小型的功能艙和采集設備。穿梭艙停靠在實驗室的對接端口後,馬克帶領衆人走進了實驗室內部。
實驗室內部溫暖明亮,與外界的深海環境形成了鮮明對比。這裏的科研設備比星憶實驗室更加先進,尤其是低溫存儲區,一排排透明的低溫存儲罐整齊排列,裏面存放着各種深海稀有元素樣本。馬克帶領衆人來到其中一個存儲區,指着一個標注着“深海超導元素”的存儲罐說:“這裏存放着我們最新采集的超導元素樣本,達到了99.8%,完全符合你們的實驗需求。我們已經爲你們準備了100克樣本,足夠你們完成初期的材料融合實驗。”
李教授迫不及待地走上前,通過全息終端查看樣本的詳細參數:“極高,晶體結構完整,沒有任何雜質!太好了,有這樣的樣本,我們的融合實驗成功率會大大提升。”
馬克接着說:“我們還爲你們準備了專門的材料實驗艙,裏面配備了高溫熔煉、低溫冷卻、微觀觀測等全套設備,能滿足你們進行隕星材料與超導元素融合的所有需求。另外,我們的技術團隊會全程協助你們,提供相關的技術支持。”
林深向馬克表達了感謝:“感謝你們的大力支持,有了這些資源,我們有信心盡快完成存儲載體的優化。”
接下來的三天,林深團隊在卡拉巴特深海實驗室的協助下,正式開展了隕星材料與深海超導元素的融合實驗。李教授主導實驗過程,他將隕星材料粉末與超導元素顆粒按不同比例混合,放入高溫熔煉爐中,在1200℃的高溫下進行熔煉。蘇玥則通過AI模型實時監測熔煉過程中的材料性能變化,及時調整熔煉參數;張博士負責微觀結構的觀測,通過高倍電子顯微鏡,實時觀察兩種材料的融合情況。
實驗的過程並非一帆風順。起初,由於兩種材料的熔點和密度存在差異,融合後的材料出現了分層現象,超導元素無法均勻分布在隕星材料中。李教授沒有氣餒,他調整了熔煉溫度和升溫速度,采用了“梯度升溫”的方式,讓兩種材料逐漸融合。蘇玥則通過AI模型模擬出最佳的混合比例,將超導元素的添加比例從最初的5%調整到8%。
在團隊的共同努力下,第五次實驗終於取得了成功。融合後的材料經過冷卻後,形成了均勻的晶體結構,超導元素均勻分布在隕星材料中。通過性能測試,這種新型復合材料的電阻比純隕星材料降低了92%,長期信號衰減率控制在3%以內,完全滿足了記憶存儲的核心需求。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李教授激動地揮舞着拳頭,眼中滿是淚水。林深和蘇玥相視一笑,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馬克看着實驗結果,也由衷地贊嘆:“你們的研發效率太驚人了!這種新型復合材料,不僅能應用於記憶存儲,還能在其他高科技領域發揮重要作用。”
完成實驗後,團隊帶着優化後的復合材料樣本和足夠的深海超導元素樣本,準備返回星憶實驗室。離開卡拉巴特深海實驗室前,馬克與林深籤訂了長期的樣本供應協議:“只要你們需要,我們會定期爲你們提供深海超導元素樣本,全力支持你們的研發。”
乘坐穿梭艙返回地面的途中,林深看着窗外逐漸明亮的海水,心中充滿了感慨。從記憶存儲模塊的研發遇阻,到發現深海超導元素的希望,再到卡拉巴特深海實驗室的全力支持,這一路走來,雖然充滿了坎坷,但每一次的堅持都換來了新的突破。他知道,這只是記憶存儲模塊研發的一個階段性勝利,後續還有小型化、量產等諸多難關需要攻克,但他有信心,在團隊的共同努力和未來集團的全力支持下,他們一定能一步步實現目標。
蘇玥靠在林深的肩膀上,看着手中的新型復合材料樣本,輕聲說道:“有了這種材料,我們的記憶存儲模塊很快就能研發成功了。接下來,我們就可以啓動人體臨床試驗,離7號小島的記憶傳承基地越來越近了。”
林深點點頭,握緊了她的手:“是啊,我們離父母的遺願越來越近了。等成功的那天,我們一定要帶着小狸,一起去7號小島,看看那座充滿溫暖記憶的傳承基地。”
穿梭艙沖出水面,陽光灑在艙體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卡拉巴特深海實驗室的助力,讓記憶保留突破了關鍵瓶頸,也讓團隊再次看到了成功的希望。在未來的子裏,他們將帶着這份希望,繼續在科研的道路上奮勇前行,朝着記憶傳承的終極目標穩步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