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昭彎腰俯身,夏西禾往後仰。
後背抵在了梳妝台,退無可退。
他被男人限制在他前和梳妝台這麼狹窄的角落裏。
強烈的壓迫感從男人身上傳來,得夏西禾幾乎無法呼吸。
夏西禾強笑着抵住男人的肩膀,笑道:
“大王,可是昨夜不是才侍寢過嗎?”
“你昨晚吃了飯,怎麼今天還要吃?”赫連昭的手摸到夏西禾腰上。
夏西禾立馬叫喚起來,扶着腰叫痛。
他皺着眉頭,一臉疼得受不了的樣子:“大王,妾身昨夜勞過度,恐怕現在無法侍寢。”
“未免攪了大王興致,大王不如……”
“王後。”王帳外忽而傳來綠竹的聲音。
夏西禾連忙按着赫連昭不讓他亂動,揚聲問:“何事?”
綠竹答道:“王妃前來拜見您。”
北涼的制度基本上都是學習夏國,夏西禾是赫連昭的王後,也就相當於夏國的皇後。
所謂王妃,大概就是赫連昭的那些妃子了。
夏西禾遂道:“請他們進來。”
說完面帶央求地望着赫連昭,小聲道:“大王,晚上再侍寢可好?妾身得接見您的後妃了。”
赫連昭不耐地鬆開手,放開他:“罷了。”
夏西禾一臉喜色地說:“多謝大王!”
說完卻對上赫連昭似笑非笑的眼睛,夏西禾心裏咯噔一下,心想赫連昭定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的。
果然,便聽赫連昭道:“現在先放過你,晚上可由不得你了。”
夏西禾強顏歡笑:“是。”
說話間,赫連昭的妃子們已經進來了。
只有兩個,一位看模樣有點像中原人,穿一身藕荷色夏國式樣的衫裙。
自赫連昭兩年前即位後,他便下令號召草原諸部族向中原學習,因此如今草原上遍地都看得到夏國人的東西。
夏西禾恍惚間還以爲自己在夏國。
另一位則是典型的草原女子,看年紀不過十六七歲,穿着一身紅裙,大眼睛如小鹿一般。
一頭烏黑的長發扎成小辮,辮尾綁着珠玉。行走間,珠玉相撞,發出叮叮咚咚的脆響。
她腰間還綁着一軟鞭,腳步輕快卻很平穩,大概是練過功夫的。
藕荷色衣裳的女子向赫連昭行了一禮,柔聲道:“參見大王。”
她看了夏西禾一眼,秀美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也見過王後。”
夏西禾眉頭微皺,這話聽着就不太尊重。
“你是?”夏西禾正襟危坐,擺出正宮的派頭。
赫連昭坐在一旁,手裏拿個橘子在把玩,看也沒看兩人。
“我叫薩仁。”女子微微一笑,“在大王剛即位那年,就嫁給大王了。”
嚯,這是跟他擺起資歷來了?
夏西禾不動聲色地笑着:“薩仁妹妹請坐。”
他雖然不喜歡赫連昭,也不想做這勞什子王後,但他既然是正宮,就不許任何人爬到他頭上。
“那這位又是……?”他看向旁邊的少女。
“我是你姑!”紅裙少女二話不說,抽出腰間鞭子,直接朝夏西禾抽過來。
薩仁坐在原地動也沒動。
赫連昭亦把玩着橘子,饒有興致地看着這場戲,並未手。
夏西禾眼神一冷,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個橘子,朝少女手腕砸去。
她手腕一痛,手裏的鞭子偏了方向,鞭尾竟飛向了赫連昭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