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舒讓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商懿。
“休戰吧,”商懿說:“以後我們和平共處。”
時舒讓眨了眨眼睛,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商懿又說:“之前總找你麻煩,是我不對,以後不會了。”
時舒讓眼睛眨的更厲害了,有點驚訝。
雖然不知道商懿爲什麼突然改了性子,原因有待商榷,但是時舒讓也不會拱手拒絕。
這是個好現象啊。
畢竟兩個人未來還要相處一年呢,能和平相處是最好的,再不濟哪怕是表面上的平靜都是好的。
於是時舒讓順着台階下來了,他點了點頭答應了一聲:“好。”
商懿見狀,咧嘴笑了笑。
還別說,挺帥的,甚至有點陽光。
只要他別總找茬,也別陰沉着個臉,是真的很養眼。
最起碼時舒讓長這麼大,也沒見過幾個比他還要俊美的。
下一秒,商懿又說:“那我喂你,行嗎?”
時舒讓有點餓,加上話也說開了。
既然對方這樣落落大方,那自己也不必再扭扭捏捏。
和平相處,互幫互助嘛。
於是時舒讓點了點頭,答應了一聲:“行。”
時舒讓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自己這句話落,面前的商懿似乎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不過再定眼一看,人家只是單純勾了勾唇,笑容裏沒有別的意思。
可能是自己眼花了吧。
壓下心中的狐疑,時舒讓張開了嘴巴。
商懿照顧人還是有一套的,只見他舀出一勺粥,輕輕吹了幾口氣,溫熱了才送到時舒讓的嘴邊。
大概是太餓了,這碗雞絲粥竟然意外的美味。
就這樣,商懿喂一口,時舒讓張嘴吃一口,一碗粥就這麼消滅了。
時舒讓剛想出聲說謝謝,商懿就伸手捏住了自己的下巴,然後用大拇指抹去了嘴角邊的粥漬。
說實話,這動作有點太曖昧了,但是商懿又做的太自然了,隨後又掰了藥片遞過來:“按時吃藥。”
這一系列作下來,時舒讓有點無從開口。
任勞任怨喂了你一碗粥,又好心伸手幫你擦了擦嘴角,自己再出聲說點什麼,會不會太矯情了點?
算了,時舒讓壓下心中的怪異,伸手接過來咬,然後老老實實吃了。
時舒讓吃完藥後,想起身下床。
商懿見狀,出聲道:“嘛去?”
“我想去看看時今宴。”時舒讓道。
今早沒送他去上學,晚上也沒出現,一天都沒見了。
商懿聞言說:“我早上給他打過招呼了,說你生病了,現在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多休息吧,這樣病也好的快些。”
聽到這話,時舒讓還是有點猶豫。
他還沒給時今宴講睡前故事呢,這是已經保持了六年的習慣,除非當天有特殊情況。
看到時舒讓臉上遲疑的表情,商懿又說:“小孩子抵抗力差,你一身病氣,再傳染給了他。”
聽到這話,時舒讓才鬆了口:“那好吧。”
然後商懿又問:“怎麼了,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興許是生病使人大腦遲鈍,又或者雙方的關系得到了緩和,時舒讓脫口而出的拜托道:“你能去給他講個睡前故事嗎?我擔心他睡不着。”
說完,時舒讓就想掌嘴。
有點得寸進尺了啊。
時舒讓立馬出聲補救:“沒……”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商懿賭了回去,他一口答應了下來:“行,我知道了。”
時舒讓沒想到他會答應,再次不可思議的眨了眨眼睛。
商懿把東西收拾了一下,然後拿出門了。
走出臥室後,臉立馬垮了,一臉冷漠的把東西放進了廚房的水池裏,然後走到了時今宴的房前。
抬手敲了敲門。
在門被打開之前,商懿重新調整好了表情。
於是時今宴一開門就看到一臉溫和的商懿,只不過看清來人後,時今宴臉上的欣喜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還以爲是爸爸。
想起商懿對爸爸的所作所爲,時今宴就對這個小爸的感覺不太好。
小孩子真的很單純,本不會掩飾,喜歡與討厭在臉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只見他堵在門口一臉冷酷道:“嘛?”並沒有讓商懿進房間坐坐的意思。
商懿見狀,言簡意賅:“你爸爸讓我來給你講睡前故事。”
聽到時舒讓的名字,時今宴臉上的表情明顯有動容,他動了動小嘴,有些別扭道:“那他呢?爲什麼不是他來?”
“早上給你說過了,他生病了,擔心把病氣傳染給你,所以拜托我來給你講故事。”商懿耐心道。
時今宴原地糾結了一會兒,然後把門打開了。
時今宴轉身回到床上,商懿跟着進來了。
他從床頭櫃拿出一本書,就開始朗讀。
商懿毫無哄睡經驗,講故事和讀課文一樣,語調冰冷毫無感情,和時舒讓富有感染力的說故事簡直天差地別。
所以不但沒有哄睡效果,還把時今宴給說精神了。
他瞪圓了兩只眼睛,盯着商懿看着,然後出聲搭話:“你們和好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商懿朗讀故事的聲音停住了。
沒有好過,又何來和好?
不過……
商懿靈光一閃,心中計起。
他垂下了眼簾,出聲道:“他好像還在生氣。”
時今宴小臉凝固了幾秒鍾,他還小,理解能力不夠好,在消化商懿這句話的意思。
一分鍾後,時今宴像小大人般的出聲指責道:“是你的問題,誰讓你對他不好,你凶他,不給他飯吃,你這樣很壞。”
“嗯,是我的不對。”商懿主動認錯,又說:“我想彌補他,你能幫我嗎?”
時今宴眼睛轉了轉,反問:“怎麼幫?”
上鉤了。
商懿就勢拋出橄欖枝:“比如,你想去什麼地方,或者嘛,讓我們兩個陪你一起去,緩和一下我和他的關系。”
時今宴表情認真的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商懿挑了挑眉,似是不信。
時今宴爲表忠心,伸手握成了拳,說道:“我會幫你的,加油!”
“一言爲定。”說着,商懿也伸出手握成了圈,輕輕抵了一下時今宴的小拳頭。
結成了父子倆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