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清汐猛地睜開眼,眼尾泛紅,又羞又惱地瞪着他,聲音帶着委屈的鼻音,“我現在全身都疼得厲害,連動都動不了!”
江嶼臉上的戲謔瞬間僵住,隨即化爲眼底的溫柔。
他輕笑一聲,非但沒鬆開,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下巴抵着她的發頂,語氣軟了下來:“是我不好。我抱你去泡個熱水澡,再給你好好按按,這樣疼就會輕很多了。”
沈清汐的情緒漸漸平復,聲音裏還帶着一絲未散的沙啞:“好,你幫我放水吧。”
江嶼沒留意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與閃躲,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帶着細碎的溫柔,隨後便轉身走向浴室,水聲很快在房間裏響起。
門關上的瞬間,沈清汐猛地坐起身。
全身的酸痛驟然襲來,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差點叫出聲來。
她不敢耽擱,強忍着不適,手腳並用地快速穿好衣服。
指尖觸碰到口袋裏那枚溫潤的翡翠吊墜時,她才稍稍定了定神,隨後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像只受驚的小鹿般,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浴室裏的水聲停時,江嶼突然感覺不太對勁,連忙走到客廳。
果然,他一眼就看到虛掩着的房門,縫隙裏透着外頭的微光。
他心頭一緊,快步走過去,房間裏早已沒了沈清汐的身影,只有空氣中還殘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那枚本該還給她的吊墜,也跟着她一起消失了。
“沈清汐……” 他低聲默念着她的名字,聲音裏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悵然與無奈,緩緩走回房間。
被子裏還殘留着她的體溫與氣息,他伸手拉開被子,想躺進去感受這僅存的暖意,目光卻驟然被床單上那一抹淡粉色的印記攫住。
這個是……
江嶼的濃眉瞬間擰緊,瞳孔微微收縮。
不會吧?
他猛地回想昨晚的種種。
她的青澀、她的慌亂、她難以掩飾的疼意,再結合眼前這抹水粉斑塊,一個驚人的結論在他腦海中成型:昨晚,才是她的第一次。
可如果是這樣,那她的兒子陸程是怎麼回事?
剖腹產或許能解釋腹部的疤痕,可懷孕生子,總免不了夫妻間的親昵。
可她昨晚明明才是……
江嶼站在床邊,眉頭緊鎖,滿心都是困惑與震驚,思緒亂成了一團麻。
另一邊,沈清汐幾乎是逃似地離開了江嶼所在的小區。
她把車開得飛快,直到駛出很遠,才猛地踩下刹車,停在路邊。
窗外的風灌進來,吹得她發絲凌亂,可她卻渾然不覺。
腦子裏全是昨晚糾纏的畫面,那些炙熱的觸碰、低沉的喘息,像水般一遍遍沖刷着她的神經,怎麼也無法抹去。
她雙手撐在方向盤上,指尖冰涼,心髒卻跳得異常劇烈,亂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沈清汐抬手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心頭又羞又惱。
她居然和自己的下屬發生了這種事,真是荒唐透頂!
不行,絕不能再讓這種失控的情況發生。
她必須想個辦法,徹底阻止江嶼再出現在自己面前。
想到這裏,她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秘書徐潤的電話,語氣還帶着一絲未平的慌亂,斷斷續續地問了幾個關於江嶼工作近況的問題。
“沈總?” 徐潤敏銳地察覺到她語氣不對,聲音變得小心翼翼,“是不是江總監在工作上犯了什麼錯?”
“也不是……” 沈清汐支支吾吾,實在說不出 “想把他趕走” 的真實原因,只能含糊其辭,“就是覺得他這個人…… 嗯…… 怎麼說呢…… 反正就是不太合適……”
徐潤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反而急着開口勸阻:“沈總,您可千萬不能辭掉江總監啊!”
“爲什麼?” 沈清汐挑眉,徐潤這副極力維護的模樣,讓她心裏莫名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下意識追問,“不會是你,或者公司裏其他人,喜歡江嶼吧?”
“怎麼可能!” 徐潤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幾分誇張的驚呼,“沈總您是不知道,江總監在公司裏出了名的高冷,平時除了工作幾乎不跟人閒聊,活脫脫一個‘生人勿近’的冰山!我們私下裏都偷偷猜,他會不會是……Gay 啊?”
“Gay?” 聽到這兩個字,沈清汐先是一愣,隨即沒忍住 “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剛才心頭的沉悶似乎都散了大半。
“沈總?您笑什麼呀?” 徐潤一頭霧水。
“沒什麼,我沒笑。” 沈清汐連忙收住笑意,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語氣恢復沉穩,“這樣,你幫我多盯着江嶼的一舉一動,要是他在工作上犯了什麼錯誤,不管大小,都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
“沈總,您該不會真要裁他吧?” 徐潤急了,又補了一句狠話,“您要是裁江總監,那可就相當於裁到公司的大動脈上了!我們的核心客戶都特別認他設計的遊戲風格,他一個人扛着好幾個大,忙不過來就分給團隊其他人做,還手把手幫着修改方案、出創意。這麼頂尖又肯帶人的員工,您肯定舍不得裁的,對不對?”
沈清汐聽完徐潤的話,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了,心涼了大半截。
江嶼居然是公司的核心骨,是動不得的 “動脈”!
平時她都是接觸公司財務, 不知道大部分業績是江嶼的功勞。
那她之前那些 “把他趕走” 的念頭,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她掛了電話,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來的是一串陌生號碼。
不知道爲什麼,她直覺這個電話是江嶼打來的。
鬼使神差地,她抬手理了理微亂的發絲,指尖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最終,她還是咬着唇,眼睜睜看着電話鈴聲停下,愣是沒敢接。
可還沒等她鬆口氣,手機又 “叮” 地響了一聲 —— 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她點開一看,整個人瞬間僵住,腦子 “嗡” 的一下炸開了。
不是私聊,是在公司的工作大群裏,江嶼公然 @了她。
那條消息格外刺眼:沈總還沒吃早飯,我帶了煎餅和牛給你。
群裏瞬間安靜得詭異,連平時最活躍的設計部小助理,都沒敢冒頭接話。
他瘋了嗎?!
沈清汐攥着手機的指節泛白,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他爲什麼要在大庭廣衆之下發這種話?是故意的,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