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慧英她發燒了。”陸衛國被陸老太說的很沒面子。
“發燒?她還能發燒?天天就在家裏躲懶,又不下地,她這是閒出病來了!”陸老太嘴角耷拉,臉拉的老長,喋喋不休。
“好了,媽!你少說兩句!行不行!”陸衛國煩躁的坐了下來,隨後看向方芝華,收斂了怒意,溫聲道:“芝華,你帶着王琴去做一下早飯。”
後者抿唇,看了一眼王琴。
王琴立刻不滿道:“爸,媽生病了,那讓大嫂起床做飯啊!我和二嫂幹了一早上的活,都快累死了。”
“爸,弟妹說的對,大嫂沒有出去幹活,做個早飯是應該的。”陸明塵也站出來護住明顯已經很不開心的妻子。
陸衛國這才想起來大兒媳的事情。
他剛才被大兒子的名字擾亂心神,都忘了姜婉今天又沒有去田裏幹活的事了。
陸老太三角眼轉了一圈,這才發現,孫媳姜婉不在。
她嗷的一嗓子:“家門不幸啊!怎麼又娶了個懶貨上門!昨天躺了一天,今天還敢躺一天,她是來這個家當祖宗來了!”
說着就直接沖到姜婉的房間,一腳踹開房門。
對着姜婉的床鋪就是一頓輸出,把一大早憋的火氣,全撒在姜婉身上。
但不管她怎麼罵,床上都毫無反應。
陸老太覺得不對勁,上前掀開被子,才發現床上根本沒人。
她嚎叫着往外跑:“衛國不好了,你大兒媳跑了!”
外面衆人:……
什麼意思?大嫂跑了?
陸家籬笆牆外又趴了幾個看熱鬧的嬸子,她們早就聽到陸老太罵人的動靜。
這會大家都上早工回來了,家裏都做好了早飯,正是閒的時候,
這會聽到陸老太說姜婉跑了,都有些驚訝,更撐着脖子往陸家看。
蔡婆子直接喊:“你家一大早鬧什麼呢!姜婉咋就跑了,我看她在田裏幹活比誰都認真,是個老實孩子。是不是你們對人家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人家才要跑的?”
其他幾個嬸子也附和道:“是啊,姜婉那媳婦是真的不錯,只知道幹活,從不多話,我喊她聊天歇歇,她都只笑笑繼續幹活,這種老實孩子要跑,陸家得把人家逼成啥樣了?”
陸老太一聽這兩個人話,立刻叉腰對着兩人呸呸不停還吐口水,“我們家的事情要你們多嘴!你們趕緊走,別找不痛快!”
氣死她了!
姜婉那個小賤蹄子竟然有人幫她說話,還說他們家苛待她,怎麼可能呢?
蔡婆子捂住碗口趕緊往後退,“你這個老不死的,嘴巴臭死了!你口水都噴到我碗裏了!”
“活該!誰讓你站在我家門口多管閒事的!”陸老太得意洋洋。
“呵,你就得意吧!遲早有你癱在床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一天!”蔡婆子冷笑,捂着碗回家了。
村裏別家不知道陸家內裏的事,她這個鄰居可是知道的。
陸家兩個老不死的偏心老二老三,把陸衛國這個老大當血包。
陸衛國又把喬慧英和大兒子當血包。
現在姜婉這個小媳婦看來是覺醒了,喬慧英這頭老黃牛也沒起床做早飯,她倒要看看,沒了血包,陸家表面祥和的日子還能維持多久。
陸家兩個老不死的以爲他們的二兒子和三兒子是什麼好東西呢?
她就等着看好了!
陸老太被蔡婆子一句話激的差點要跳出籬笆和她幹架,但想到蔡婆子那個一臉凶惡的殺豬匠女婿,只能罵罵咧咧回了家。
“爸,大嫂跑了怎麼辦啊,我們要不要去報公安啊?”王琴聽到姜婉跑了這句話立刻就信了一大半。
陸衛國斜了這個沒腦子的三兒媳一眼,不耐煩道:“你們先去做早飯。”
沒腦子的三兒媳和缺心眼的三兒子還真是天生一對。
王琴被公公殺人似的眼神瞪的不敢說話,拉着方芝華就往廚房去了。
“二嫂,你說大嫂去哪裏了?”王琴邊做早飯邊偷偷問方芝華。
被公公瞪的那一眼,她也反應過來,姜婉肯定不可能是跑了。
她和大伯可是軍婚,她自己昨天還說破壞軍婚是犯法的。
方芝華燒着火,火光印在她臉上,讓她有點煩躁。
她總覺得事情不該是這麼發展的。
姜婉應該安心在家幹活,婆婆也應該像個老黃牛一樣繼續操持家務。
而她在等待時間分家分錢,去城裏發展。
她娘家村裏已經有人去城裏做小生意了,她也讓家裏人幫忙看着情況,如果情況好,就立刻來告訴她,她就準備和公公說分家的事情。
公公手裏應該有兩千多塊錢,分家她們這房可以分四分之一,最起碼有五百塊。
五百塊省點做啓動資金,開個小吃店,也應該夠了。
不夠還可以問公公借些錢,畢竟大伯每個月還寄二十塊錢回來。
方芝華也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公公不同意分家,她就把自己做生意的計劃說給公公聽,她相信公公不是個目光短淺的人,她有把握公公肯定能答應。
其實從長遠的看,不分家更好,她還能多幾個免費的幫手。
反正都是自家人,自己可以給他們包吃包住,也不用給錢。
但現在鬧成這樣,分家可能勢在必行。
方芝華不傻,她看今天姜婉又沒去上工,就知道,大嫂這是一心想要分家。
這會大嫂不是回娘家搬救兵就是去市裏。
如果是去市裏,難道大嫂分家後也想去市裏做生意?
王琴不滿的看了一眼不搭理自己的方芝華,“二嫂,別加柴火了,鍋裏的餅都要被你燒焦了!”
很快,早飯做好了,王琴帶着怨氣擺好桌子準備喊外面歇着的男人吃飯,就看到陸曼曼上來就拿了兩張餅一碗稀飯準備回房。
“陸曼曼,你幹什麼!我辛辛苦苦做的飯,你不說一聲就想拿哪裏去?”
“當然是拿到房裏給我媽吃!”陸曼曼聽了王琴的話心裏也很不舒服,三嫂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她媽給這個三嫂做了多少頓飯,洗了多少衣服,也沒見她說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