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寧有片刻的凝滯,看着賀清杳:
“那個哥哥我對他從沒別的想法,他在那時幫了我,我很感激,僅此而已。”
賀清杳:“現在你們沒聯系了嗎?你曾說他在美國工作還是華人,那如今他會不會回國了?”
沈舒寧搖了搖頭:“不知道,不管他在哪裏工作,我相信他在事業上一定很成功,他那麼優秀。”
賀清杳笑了:“哎,你說他會不會喜歡你啊,要不然怎麼會無緣無故幫你呢?一下子就給你那麼多錢讓沈氏集團起死回生。”
沈舒寧曾經也想過那個男人爲什麼幫她,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不會吧,我記憶裏沒有跟誰有過交集,你也知道啊,我身邊的朋友除了你沒別的了,可能那個哥哥純粹是錢多花不完想做個善事?”
賀清杳:“……怎麼可能。”
兩人吃完飯,準備分道揚鑣。
賀清杳見停在路邊的兩輛豪車,不禁咋舌,拍了拍沈舒寧的肩膀:
“姐妹兒,苟富貴莫相忘,你現在可是發達了,出行都勞斯萊斯賓利,揮金如土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帶上我啊。”
沈舒寧被她逗笑,解釋道:
“謝政嶼以前不是出過車禍嗎,他格外重視這一方面,只是擔心我的安全問題所以才……”
賀清杳看着車門處站着的幾位便衣警衛,了然點頭:
“曉得曉得,你現在是謝太太,出門都代表着謝總,你的安全是第一位。”
兩人分開後,沈舒寧坐車回西庭院,路上給蘇姨打了個電話,得知謝政嶼還沒有回家,想了想,便對司機交代:
“馮叔,去謝氏集團吧。”
到謝氏集團後她並沒有直接上去,而是去了附近的一條小吃街。
暮色暗合,街邊的霓虹燈照亮整個城市,小吃街離謝氏集團不遠,一邊是鋼鐵森林的建築,一邊是熱鬧的人間煙火,格格不入卻又相得益彰。
沈舒寧目的性很強,直接去了一家風味烤羊肉小攤前,以前上大學時經常吃他家的羊肉串,羊肉肥瘦相間,焦香可口。
老板一見來人,熱情道:
“小姑娘又來了啊,還是十串大羊肉串?”
十串大羊肉串是一個成年男人的分量,一般的女孩子吃不了那麼多。
老板嗓音很大,沈舒寧有些臉熱,笑着道:
“這次來二十串吧,十串鹹香的,十串香辣的。”
老板看她一眼,笑容裏帶着驚訝:
“姑娘胃口又變大了?”
她知道自己胃口不小,但老板您這麼直接讓她臉面往哪擱。
沈舒寧在心裏小聲嘟囔,嘴裏卻說:
“不是,我是幫我愛人捎的,想讓他也嚐嚐。”
老板了然:“姑娘這麼年輕就結婚了?我記得你才剛畢業吧?看來是遇到真愛了哦。”
沈舒寧不欲多說,只是笑笑。
羊肉串很快烤完,沈舒寧讓老板多加了保溫袋裝着,趁熱才好吃。
沈舒寧事先沒有告訴謝政嶼,直接了去集團前台,
“你好,我找謝政嶼謝總。”
前台是位剛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來公司不久,每天都能遇見好幾位想來見謝總的“年輕富婆”們。
所謂年輕富婆,年紀小,漂亮,身材好,有氣質,有教養,有錢,幾樣必不可少。
面前這位不被她納入“年輕富婆”的行列,只因爲沈舒寧今天穿了一身學院風,
白色襯衫搭配百褶裙,波浪長卷發搭在肩上,一張小臉未施粉黛,清純卻不失嫵媚,像是還未畢業的大學生。
前台小姐姐秉着職業素養微笑道:
“您好,請問您是?”
沈舒寧剛想把“他老婆”三個字脫口而出,但想了想,謝政嶼好像並沒有說要把他們結婚的事公之於衆。
於是,她斟酌,選了個應該挑不出錯的回答:
“他妹妹。”
前台小姐姐:“好的,請您稍等。”
等了大概三四分鍾,前廳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趙勤小跑着來到她跟前,
“太太,請跟我來。”
沈舒寧微笑點頭,未曾留意前台小姐姐震驚無比的眼神。
趙勤三分鍾前接到電話,說是謝總的妹妹來了公司,他還以爲謝幼臻謝大小姐從國外大駕光臨,
謝幼臻典型白磷型人格,在趙勤心裏留下不少難以忘懷的光榮事跡,嚇得他趕緊調監控確認,
一看更不得了,不是謝幼臻,是他新上任的老板娘。
趙勤擦了擦臉上並不存在的汗意,剛想寒暄拉近關系,卻聽見老板娘開口:
“你們謝總還在忙嗎?”
趙勤:“謝總剛開完會,現在在辦公室。”
沈舒寧點點頭,跟着趙勤乘電梯,
“他還沒吃飯吧?”
趙勤笑道:“還沒呢。”
接着趙勤視線不自覺瞟了瞟沈舒寧手裏的紙袋,紙袋包裹得很嚴實,看不出裏面裝的是什麼。
趙勤偷偷聞了聞,空氣中似乎飄蕩着一絲若有似無的、帶着點孜然味的……羊肉串?
總裁辦公室內,謝政嶼坐在落地窗前的辦公椅上,看着窗外建築外殼映照着的夕陽紅光。
這時,門外響起兩聲敲門聲,接着是趙勤提着嗓子示意:
“謝總,太太來了。”
謝政嶼轉過身,看了眼緊閉的門,頓了頓道:
“進來。”
沈舒寧輕推開門,看了眼辦公桌後正在眺望遠處的男人,然後關上門。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圈謝政嶼辦公室的陳設,一如既往的低調內斂,一面牆投入整個書櫃使用,會客桌,小型吧台,休息室,設備齊全簡潔。
謝政嶼只聽見小姑娘高跟鞋輕踏在地毯上的聲音,抬眼,見她幾秒鍾無數個小動作,明亮的眼珠子左看右看,
他同時上上下下打量她的穿着,她年紀小,長度僅到小腿的百褶裙穿在身上毫不違和,一水的長發披在腦後更添出水芙蓉之感。
辦公室燈光通明,她泠泠地站在那裏,像是在她身上投了一層輕霧般的柔光。
謝政嶼站起身,走到會客桌旁,他娶了沈舒寧之後,發覺這姑娘渾身是寶,
表面看着端莊文靜,實際上性格開朗外向,心思澄澈不乏細膩,
最令他滿意的是,每晚所到之處,無不滑嫩柔軟,嬌小的身體能折成他意想不到又食髓知味的,姿,勢。
“坐吧。”
沈舒寧踩着小高跟走近,會客桌是回字形,夠十幾個人坐的位置,她直接坐在謝政嶼身邊,興高采烈:
“老公,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麼?”
謝政嶼看她一眼:“猜不出。”
沈舒寧眼睛很亮,把提前保溫好的羊肉串從錫箔紙裏拿出來:
“當當當,我給你帶了烤羊肉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