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他回應,嘉禾突然抬手攥住他的雲紋袖口,輕輕搖晃:“皇兄留你這般久,可關乎咱們得婚事?”
蔣垚受寵若驚地搖頭。
他打量着公主的小手白淨肉嘟嘟,晃動起來輕快靈活很是可愛,內心也忍不住隨之蕩漾。
稍定心神,他低聲道:“回公主的話,是淮南那邊傳來密信,狄族與胡國準備聯姻。”
嘉禾一怔,攥住他袖口的手自然地變了動作,急切地一把抱住他手臂。
“難道是,皇兄讓你出征?!不行,我不許!咱們大婚在即,決不能讓你現在去。”
“我這就去找皇兄。”
公主的擔心不無道理。
半年前蔣垚就是在大婚之接到了聖旨,連夜出征,留下蘇以安獨守空房。
蔣垚連忙阻止:“公主莫急,聖上並未讓臣立即出征。”
嘉禾鬆了口氣:“那就好,咱們的婚期只剩半月,想來皇兄也不會讓你這個時候出發。”
蔣垚點頭稱是,讓她安心。
據密信所言,狄族的公主即將嫁給胡國二皇子,說明兩國已經同盟,如此一來淮南邊境隨時有可能爆發戰亂,岌岌可危。
之前淮南王鎮守淮南,讓胡國不敢進犯,但半年前淮南王遇襲九死一生,恐怕餘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就算回到淮南也無法再上陣敵。
所以,皇上讓他獻策,有什麼好想法或者可以用的將才。
“對了,我之前去見蘇姐姐,她跟我說,有一個想法希望你能成全。”嘉禾站穩身形,話鋒一轉。
蔣垚心中升起一陣不安,煩躁情緒隨之涌出。
“她前幾落水,身子虛弱還沒好利索,偶爾會胡言亂語,公主還是莫要去見她,免得把病氣過給您。”
嘉禾觀察着他的反應,緩緩後退兩步,含笑的眉眼逐漸嚴肅,上揚的嘴角也抿成一條線,清澈見底的眸子沉了沉,有寒光一閃而過。
“阿垚,你舍不得蘇姐姐離開,對吧?”
蔣垚愣在當場,忘了回應。
突然拉開的距離讓他意識到二人之間的差距,還有他剛才是不是看錯了?
可愛純真的公主,怎麼會有那麼冷的眼神?
重點是,嘉禾公主一直以來都說,真心喜歡他,並非想破壞他和以安的感情,因此還甘願和以安同爲平妻,可如今爲何這樣問?
安靜中變得沉悶壓抑,還是嘉禾的笑聲打破死寂,宛如銀鈴般清脆美好。
“呆子,別愣着了,我只是覺得蘇姐姐有句話說的極好,緣聚緣散終有時,你覺得呢?”
蔣垚動了動唇只覺得澀:“她這樣說?”
嘉禾笑着點點頭,恢復了可愛純真的模樣。
蔣垚只當剛剛是自己的錯覺,又說了幾句便告辭出宮。
夜幕降臨。
蔣府。
蘇以安正在院內散步飯後消食,就聽到院門口傳來彩霞請安的聲音。
是老夫人來了。
蘇以安迎上前行禮,請老夫人進屋。
“今可好些了?”
“回母親的話,身子還是沒力氣,食欲倒是好些,晚上多吃了半碗飯。”
老夫人慈愛的笑了笑:“那就好。”
“多謝母親關心,這麼晚還親自過來。”
老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低聲道:“母親今來,是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蘇以安開始裝傻:“和兒媳,商量?”
老夫人發出一聲嘆息。
“是,關於迎娶公主,因爲你的身子一直未痊愈,母親也心疼你,所以我讓你幾個嫂嫂分別張羅采買置辦。”
見她微微點頭並不回應,老夫人繼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