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遠的死對於所有人來說都很意外,包括蕭致遠,他起初只是想把慧遠送到牢裏,吃點苦頭,誰想到他到底是氣不過,氣不過別人對他用完就丟,最後卻賠上了自己的性命。
華岩寺的僧衆裏多半都挨過慧遠的打,受過他的氣,他的生死自然也不會有人關心和在意。
蕭致遠在幫着慧遠收拾遺物時,可發現了他不少好東西,鹿茸、雪參、還有一顆靈芝,床底的耗子洞裏還有許多銀兩和金銀,蕭致遠從來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但是他覺得這些有一天一定能派上用場,所以就姑且先留了下來。
慧遠的死後的第二天,蕭致遠就和趙姓居士告了假,說是打算幫慧遠做件壽衣打一副薄棺,希望慧遠能體面的上路。
趙居士的一臉的疑惑,心裏不明白眼前的這臭小子在搞什麼鬼,別人不說,就是這慧遠是折磨了蕭致遠好幾年的人,挨打受餓是家常便飯,可他如今怎麼反倒對這樣一個人好起來呢?難不成他心裏是一點怨恨也沒有嗎?
蕭致遠自然知道趙居士的疑惑,他淡淡的說道:“慧遠師兄雖然對我不好,但是他人終究是死了,一切恩怨也就算了解了,他本來也是無親無故的人,若我不管他,我想這華岩寺裏是不會有人願意幫他的。”
趙居士看着蕭致遠表情淡然哀傷,似乎是已經不計前嫌,“看不出你心地倒是不錯。”趙居士摸着蕭致遠的頭,安慰道。
蕭致遠見趙居士沒有刻意爲難,便開口求道:“居士,爲了慧遠的後事,想必是要花不少銀子……”
蕭致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居士給堵了回去,他眉毛一歪,臉一耷拉,“我可沒有!”
蕭致遠連忙擺手,委屈的說道:“居士誤會了,小的是想求居士能否將這對鐲子換成十兩銀子,我好爲慧遠準備後事,這鐲子是難得的好玉,是我娘留給我的,以前子無論多苦,我從來沒想過賣掉,現在我只求居士成全。”
趙居士一看,一雙眼睛冒着賊光,這玉鐲周身晶瑩剔透,溫潤無暇別說是十兩,百兩都是要得,他一時貪念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這玉鐲壓就不是蕭致遠娘留下的,是他從慧遠那順來的,既然慧遠是死在華岩寺,而自己想要華岩寺雞犬不寧,想必他也不會埋怨自己自作主張。
蕭致遠他拿着換來的十兩銀子,回了房換了身衣服,悄悄的從李府的後門溜了出來。
蕭致遠出門前特意挑了件慧遠的最耀眼最花的常服穿上,金玉束帶,俊美華服。邁着大步走在街上,街上的人對他指指點點,耀眼華麗的服飾顯的他俗不可耐,一個少年穿的猶如成年女子一般,實在免不了讓人唾棄!可是蕭致遠不在乎,他就是要這個鎮上的人知道,自己是華岩寺的人!他就是要讓城中的百姓都知道,那裏到底是個怎樣肮髒的地方。
他的這一番招搖過市,卻也是爲後發生的事埋下了重重的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