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秋挽坐在梳妝鏡前打扮自己。
而占北霄早已離去。
她的脖子上有紅痕,怎麼遮都不好遮。
有些日子沒見,他的動作粗魯的很。
正愁着不知如何辦,恰巧四喜就進來了,她朝她招招手,“幫我上一下粉黛,這兒怎麼都遮不住。”
四喜昨晚是被墨九救的。
雖然害怕,但好在沒有看見虞秋挽跟蕭逸風那一幕,否則她會更加害怕。
四喜接過東西,給她上妝。
看着她脖子上的紅痕與淤青,四喜嘖了一聲:“殿下怎地沒輕沒重,王妃您皮膚太細嫩,稍微一弄就會有印子。”
話音剛落,屋外芍藥就稟告她,安王來接她了。
虞秋挽站起身。
安王怎麼親自來接她?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蹙眉。
早知昨夜還是不這麼放肆。
“拿一件衣領高一些的衣服給我穿,這粉再鋪的厚一些。”她吩咐四喜,然後才對外面吩咐,“本妃等會兒就出來,煩請王爺等一等。”
待換好一切衣物,她轉身看向這兒的每一處。
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心中暗暗慶幸,還好占北霄走得早。
要不然她這顆心又得跳的七上八下了。
走至靜安寺門口。
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就停在不遠處。
管家帶着她過去。
馬車內,占北望坐在車內,目光柔和的望向她,伸手拉住她的手,將她帶上了馬車內。
“王妃祈福何必親自來?”
“妾聽聞靜安寺祈福靈驗,想着來一番,聊表心意。”她頷首。
對於占北望忽然來尋她,還是有些意外。
有時候她覺得占北望這人太過分的溫柔,說起話來做起事來都十分的溫,這種溫讓她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
占北望牽過她的手。
指腹摸了摸她的手,手不涼。
他挑了下眉。
祈福一夜,手不涼?
但他終究沒有多問。
一路上,車內靜謐無聲,虞秋挽卻有些坐立不安,總感覺這車越坐越久,她拉開馬車簾往外看。
遠處青山白雲。
不是回上京的方向啊...
“王爺,這是要去哪兒?”她迷惑的問。
“去見一位故人。”
哦,她點點頭,她就說,他怎會特意來見她?
她們之間的關系還沒這般親昵呢。
只是,這位故人會是誰?
*
蕭逸風跪在營帳前。
還是沒有想通這虞氏究竟有什麼好。
不過就是美貌出衆一些罷了,可美貌誤人!現如今太子卻愛得緊,關鍵這虞氏還懷了身孕...他不知如何是好。
占北霄慵懶的從帳子裏出來。
掀開眼皮看跪着的人。
隨腳踢了一下他。
“跪了一晚上,可想通了?”
蕭逸風雙眉緊皺,老實的搖了搖頭,他依舊堅持自己的那一番理論。
“殿下莫要被那妖精迷惑了才好,她是安王妃!如今勾引您,興許就是爲了安王!再說她腹中的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呢...”
說着,他又後悔起來。
昨晚就不該同她說那麼多廢話!
早知道一刀要了命,現如今哪有這麼多屁事?
太子問起來,一概裝作一問三不知就好。
占北霄擰了下眉,像是沒聽懂他的話,“你說什麼?”
蕭逸風:“?”
無辜的看向太子,沒明白他說的話。
“你剛剛說她有孕?”
他怎麼不知道她有身孕了,若是有身孕,昨夜還......
占北霄凝眉。
蕭逸風點點頭,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被騙了,安王妃明明說太子也知道這件事的啊!當時他還因爲這事心軟了!
占北霄何等聰明,一下子便明白了她話裏的真假。
那些漂亮話只能騙老實人。
什麼有孕。
占北霄凝了下神,都是騙人的,可又因爲蕭逸風後半句話心中不悅。
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
心裏莫名堵了一口氣。
嗯,他越來越想快點戳破這層關系,想要看一看皇兄的表情了呢。
應該很精彩吧。
嫂嫂可千萬別讓他失望才好。
蕭逸風着實看不懂太子的臉色,還想進諫,“殿下......”
“閉嘴,再跪兩個時辰。”
“......”
深林中。
不知馬車行駛了多久。
幾乎是占北望已經有些受不住了,才到他說的那位故人的地方。
她攙扶着他下馬車。
由管家領路,一直往裏走,穿過一片桃林看見一處隱秘的院落。
“到了。”
虞秋挽停下腳步,溫聲道:“王爺,既然您有要事要與故人商議,臣妾不方便聽,就在這等您吧?”
她並不想知道占北望要做什麼。
知道的越多,只會牽連她越多。
所以最好是從一開始她就不去參與這些事是最好。
占北望停下腳步,在她臉上思索了一下。
抿唇笑了笑,繼續牽着她往裏面走。
“你我是夫妻,夫婦一體,本王做什麼都不會避開王妃。”
可她真的不是很想知道...
說的好聽是夫婦一體,說得不好聽就是找死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這時候來這樣一個地方見故人。
說他只是來單純喝茶。
虞秋挽不信。
可她現在也不會拒絕他,只能跟着他往裏面走。
院門打開,在他們進入之後迅速關上。
裏面的人走了出來。
她不認識,但是占北望叫他“楊伯父。”
虞秋挽就認了出來。
話本上曾說占北望謀反,靠的就是雍州城楊諫的兵隊。
楊諫是瑤貴妃幼時青梅竹馬,二人本該兩情相遠,奈何當時年輕的崇德帝看上了瑤貴妃,至此二人分離,再後來楊諫就去了雍州任職。
誰曾想,二人居然一直有聯系。
楊諫看向她,神色不虞。
占北望解釋:“她是本王的妻,不必避諱她。”
楊諫這才收回不善的視線,怒氣沖沖道:“想不到當年你母親竟然是被人害死!若是你不傳信給我,我當真以爲......”
“母妃年紀輕輕,身體康健,怎會輕易病逝?就連本王的身子也是,上京城沒人敢說真話,只有孫聖醫告訴本王,本王的身體是後天用了太多毒才會如此...本王不甘心,那個位置本來也就該是本王的!”
楊諫握住他的手,面露慈藹:“放心,該是你的,就是你的!她們傷瑤兒,就別怪我們!”
她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占北望居然早就想謀反了?!
她都知道了什麼驚天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