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佳俊納悶地看過去：“姐姐，這是您朋友嗎？”
姜時願不知道傅廷衍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姐姐？”傅廷衍眯了眯眼。
視線剜在毛佳俊身上，笑地有些瘮人。
“姜時願，原來你就喜歡弟弟這一掛的？比你小一歲還不夠，要小這麼多歲，心挺野？”
比她小一歲的是指他自己。
姜時願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發的什麼瘋。
她拿上包，跟毛佳俊說：“別聽他亂說，我改天再來看你。”
“辛苦姐姐了。”
毛佳俊點頭，笑容很有感染力。
姜時願關上房門。
轉身對上傅廷衍的眼睛，她的語氣稱不上是好的：“是不是剛剛你媽讓你不爽，你就要來讓我不爽？”
這是她能想到的合情合理的解釋。
男人舌尖抵在了後槽牙上，沒有否認：“對。”
“還改天再來看他？我看和言初比起來，裏面的那個男大才不三不四吧？”
姜時願不高興了。
“傅廷衍，請你把嘴巴放幹淨一點。”
他將手中的香煙掐滅。
“應該是我警告你，別他媽的在外面給我拈花惹草，給你介紹有人有臉的男人還不夠？還要嚐嚐小鮮肉的味道？”
姜時願掉頭就走。
“你放心，不管跟哪個男人我都會戴套，不會給你整出野種。”
傅廷衍的臉色難看得能滴出水來。
他將煙頭碾在地上，目光落在她的白T身上，長腿一跨就跟了上來。
“怎麼，突然轉性換穿搭風格了？”
姜時願沒理他。
而是腳步一頓，問他：“你離婚的真正理由是什麼？”
傅廷衍冷笑一聲。
“跟你離婚，除了不愛，還需要什麼其他理由？”
這句話像是釘子一樣戳在姜時願心髒上。
她笑了一聲：“也對，除了不愛，其他理由都是借口。”
姜時願先一步進了電梯。
在傅廷衍要走進來的時候，她將電梯門摁上了，將他關在了外面。
和他多待一秒她都覺得晦氣。
在樓下候着的舒雁見到姜時願出來別提有多姨母笑了。
“怎麼這麼快就下來了，沒多撩撩弟弟？還是說你要忽遠忽近，放長線釣大魚？情場高手啊阿願。”
“你就別嘴瓢了。”
姜時願坐進副駕駛，身子往後一靠，語氣有些疲憊。
“是我撞見傅廷衍了。”
“撞見傅廷衍？”
舒雁有些驚喜，臉上的笑都變得解氣了起來。
“就應該撞見。”
她將車子駛出醫院：“撞見了才能讓他知道我們家阿願有多搶手。”
正說着，姜時願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盛翊澤。
剛接起就聽見他大喇叭的聲音：“時願姐，你和衍哥沒事吧？”
“昨晚可真把我嚇死了，你知道你說你老公死了十年，要找個年紀又小活又好的男人的時候，衍哥的表情有多嚇人嗎？能吃人！”
姜時願對昨晚的事記不太清了。
“我真這麼說的？”
“對啊。”
盛翊澤欲哭無淚，“你還扒拉我，說要跟我搞，蒼天呐。”
駕駛座上的舒雁咯咯咯地笑。
盛翊澤都快挖個墳將自己埋了。
“時願姐，你去跟衍哥說說不，咱倆可真的是清清白白啊。”
姜時願懶得管他：“你自己去。”
她掛了電話，和舒雁一起笑了起來。
真是踩在盛翊澤的痛苦面具上狂歡。
他只能抖着雙手給傅廷衍打去電話，爲了緩解尷尬，還故意笑了一聲：“衍哥，你在幹嘛啊，嘿嘿嘿。”
傅廷衍剛在姜時願那裏吃了閉門羹，現在正在氣頭上，盛翊澤還硬往他槍口上撞。
他送了他三個字：“你想死？”
嚇地盛翊澤連忙把嘴巴縫上，不敢說話了。
但轉念一想，把矛頭從自己身上拿開的最好最快的辦法不就是轉嫁嗎？
他二話不說就把祁明軒賣了。
“衍哥，前些日子明軒哥在群裏罵你，罵得可難聽了，他罵你是狗！”
盛翊澤邊說邊將群聊消息截圖發給了傅廷衍。
雖然不清楚傅廷衍當時有沒有看到消息，看到了又有沒有生氣，反正這次他肯定是要讓他生氣的。
盛翊澤抱住狗頭。
相當不仗義地拱火。
“明軒哥從來都是個情緒穩定的人，也不知道那天發的什麼瘋，竟然敢對衍哥你說這種話。”
“太可惡了。”
“簡直十惡不赦、大逆不道啊。”
盛翊澤的語氣太誇張，傅廷衍不耐地將手機從耳邊移開。
看着截圖上的那句“再不接電話你就是狗”，他擰了一下眉。
打開群聊，往上翻了翻。
隨後動作一頓。
那天晚上祁明軒罵他的話，連同盛翊澤他們的回復，一個字都沒有。
他又打開手機通訊錄。
同樣是那天晚上，祁明軒打來的未接通話，也是一條記錄都沒有。
他問電話那頭的盛翊澤。
“你確定祁明軒的消息是那天發的？他腦子清楚沒喝酒？沒記錯給我打了電話？”
“對啊。”盛翊澤拍着胸脯。
“那天晚上是明軒哥坐班急診，他肯定不會喝酒壞事的。”
傅廷衍掛了電話。
盛翊澤立馬兩眼放光：“成了麼這是？嘿！”
邁巴赫引擎轟鳴的聲音停了下來。
停車場裏的光線昏暗，傅廷衍眼底的陰霾更是黑得可怕。
那天晚上，他的手機在溫言初手上。
傅廷衍搭在車窗上的手臂隱隱泛起了青筋，他給祁明軒去了電話。
對方接通，聽聲音是在醫院。
“喂。”祁明軒對他的語氣並不好。
傅廷衍開門見山：“那天晚上聯系我，有事？”
“那天晚上？”祁明軒重復了一聲。
很快就意會他說的那天晚上是哪天晚上。
傅廷衍聽見他將茶杯擱在桌上的聲音。
像是壓住聽筒讓患者先出去，而後祁明軒的語氣更差了。
“姜小姐沒將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訴你？”
傅廷衍擰了一下眉。
“你給我打電話，和姜時願有什麼關系？”
祁明軒心下了然。
他起身，站在窗戶前。
“既然她不願意跟你說，那我也不能違背她的意願，但是傅廷衍，你真挺不是人的。”
狹小的空間裏，電話那邊的後半句相當刺耳。
傅廷衍握着手機的手暴起了青筋：“你什麼意思？”
想起傅廷衍在采訪上否認婚姻，祁明軒的眼神愈發耐人尋味。
他改了口：“你就，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