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畫面清晰得能看清每一貓毛。
VIP包間裏，三個穿着西裝的男人正跪在地毯上，動作近乎虔誠。
“過來給爸爸親親！”
一個中年男人把臉埋進布偶貓的長毛裏，表情陶醉得像在吸食仙氣。
“汪！汪！寶貝看這裏！”
另一個年輕些的男人舉着手機，對着一只柯基的屁股瘋狂連拍。
“小肚肚！讓我摸摸小肚肚！”
第三個男人已經躺倒在地，任由一只金毛用爪子踩他的臉。
沒有曖昧的燈光，沒有扭動的腰肢。
只有貓毛狗毛在空中飛舞，和男人們近乎變態的吸寵狂熱。
“這、這是......”周濤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旁聽席陷入詭異的沉默。
直播彈幕停滯了三秒，隨即爆炸：
【？？？】
【我看到了什麼？】
【吸貓現場？說好的特殊服務呢？】
【等等，所以那些“扭腰擺胯”“主動蹭客人”是指......】
我平靜地站起身，走到法庭中央。
“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員。”
“正如大家所見，我經營的是一家‘寵物沉浸式體驗館’。”
“客戶付費與寵物互動，緩解壓力。”
我轉向李娟，那個所謂的“前員工”。
“李娟小姐，你說你在我店裏打過工？”
“請問你入職登記的身份證號後四位是多少？”
李娟臉色煞白，嘴唇哆嗦。
“我、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
她的額頭滲出細汗。
旁聽席開始竊竊私語。
直播彈幕滾動加快：
【她在發抖！】
【連基本問題都答不上來？】
【不會是假證人吧？】
我走向法官席，提交一份文件。
“法官大人，這是我店所有在職及離職員工登記表。”
“經查，沒有任何一位名叫李娟的員工。”
李娟腿一軟，癱坐在證人席上。
周濤的律師猛地站起來：
“反對！證人可能使用了化名！”
我笑了，“那她總該記得工資怎麼發吧？”
“現金......”李娟小聲說。
我提高音量。
“我所有員工工資均通過銀行轉賬，依法繳納社保。”
“需要我調取近三年的所有工資流水嗎？”
李娟的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法官敲槌：
“證人李娟，請你如實回答，你是否曾在被告店裏工作？”
沉默。
漫長的十秒鍾。
李娟低下頭，“沒有。”
法庭譁然！
周濤母親尖叫：
“你騙我們？你爲什麼要騙我們！”
李娟捂着臉哭起來：
“他們給我錢......說只要我作證，就給五萬......”
“誰給的錢？”法官厲聲問。
李娟指向周濤的父親。
全場目光唰地聚焦在那個一直老淚縱橫的男人身上。
周濤的父親臉色鐵青：
“胡說八道！我本不認識你！”
李娟抽噎着，“我有轉賬記錄。”
“你昨天用陌生號碼給我發的短信，讓我背下那些話。”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部舊手機。
法警上前接過，當庭展示。
屏幕上是一條短信：
【明天按我說的做，完事給你現金。敢說出去，你媽在醫院的賬單就別想結了。】
發送號碼是虛擬號。
但接下來的銀行轉賬截圖，收款方姓名正是李娟。
轉賬人：周建國。
周濤父親的名字。
直播彈幕徹底瘋了：
【驚天反轉！】
【親爹買通假證人誣陷前兒媳？】
【所以剛才那些哭戲全是演的？】
【我的天哪這家人太可怕了！】
周濤難以置信地看着父親：
“爸這不是真的。”
周建國站起來，渾身發抖：
“僞造的！這些全是僞造的！”
法官用力敲槌：“肅靜！”
他轉向我：“被告，關於視頻中的對話，請給出完整解釋。”
我點頭，播放另一段監控。
這次是店內培訓室的畫面。
我站在前面，面前是一群懶洋洋的狗子和睡不醒的貓。
“你們不讓客人摸，業績怎麼上去？”
“咱們做的是生意，目的是盈利賺錢，不寒磣！”
“都這行了，還裝什麼清純！”
“把服務做好！扭腰擺胯，去主動蹭客人，讓客人開心！明白嗎？”
畫面完整了——
法庭死寂。
周濤母親跌坐回座位，眼神空洞。
直播彈幕開始刷屏：
【所以整個教唆賣淫的視頻是惡意剪輯？】
【“把服務做好”後面那句“我們是服務行業”被剪掉了！】
【這本不是色情場所是寵物店啊！】
周濤猛地站起來：“那小雨的照片怎麼解釋？張超的證詞呢？”
我看向法官：“關於證人張超，我也有疑問。”
“法官大人，我請求傳喚我的第一位證人。”
門開了。
走進來的人讓張超瞬間面無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