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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金的字體在燈光下清晰刺眼。
“謹定於公歷XX年X月X,爲江硯白先生與孟朝安小姐舉行結婚典禮,敬備喜筵,恭請光臨。”
落款是:南城江氏。
謝淮之顫抖着手接過請柬。
“孟朝安和那個植物人結婚了?
衆人一片沉默,謝淮之打開請柬,我和江硯白的名字躍然於紙上。
他猛地想起,孟朝安離開前對他說的話
他終於明白過來,原來孟朝安本就是去旅遊,而是去結婚。
之將訂婚請柬撕毀,走出會場。
孟雨柔眼見他要走出會場,急忙拽住謝淮之
“淮之哥,你去哪裏?”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的子,你走了我怎麼辦。
謝淮之面色焦灼,仍舊耐着性子哄着孟雨柔。
“雨柔你聽話,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安安嫁給那個植物人。”
“這會毀了 她一輩子的,你等我一下就好。”
“我去南城一趟,訂婚典禮我一定按時回來”
“別走,我不能沒有你。”
“淮之哥,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麼辦?”
謝淮之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雨柔,別鬧。”
他的聲音低沉,“你知道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嫁給一個植物人。”
“那你就忍心看着我嫁?!”
孟雨柔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帶着絕望的顫抖。
“你剛才還說最喜歡我的不是嗎?你現在在什麼?”
聽見謝淮之深吸一口氣:“我是喜歡你,雨柔。”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但安安她不能就這樣毀了一輩子。”
“她只要在等與會,我就能幫擺平了江家,讓他們答應取消婚約了。”
“我不明白她爲什麼還要堅持去南城。”
“況且這是我欠她的恩情。”
“恩情不是已經還完了嗎?!”
孟雨柔幾乎是在嘶喊,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三件事你都做了!還要怎樣?”
“難道要把一輩子都賠給她嗎?”
“謝淮之,你告訴我,你到底喜歡的是誰?!”
謝淮之終於開口:“她救過我的命。”
“所以呢!”
“當年的車禍不也是假的嗎?”
“你來孟家不是爲了我嗎?”
“我現在要和你結婚了,淮之哥你得償所願了啊。”
她扯出裴淮之的袖扣,手指捏到泛白。
“別走好不好,我們結婚。”
裴淮之面色一沉:“對不起雨柔,你等我一會......”
孟雨柔打斷他,帶着哭腔的笑聲破碎不堪。
“所以你現在就要拋下我,去南城找她?”
“謝淮之,如果你今天走出這個門。”
她的聲音忽然冷靜下來,冷靜得可怕。
孟雨柔自嘲一笑。
“我們的婚約就取消。婚禮不會有,我們也不會再在一起了。”
謝淮之的呼吸滯了滯。
“我會回來的。”
“雨柔,等我從南城回來,我們就結婚。”
“我只是必須去確認她沒事而已。”
“謝淮之!”
孟雨柔最後一聲呼喊被關上的車門打斷。
引擎發動的聲音漸行漸遠。
孟雨柔穿着婚紗追了出去,最後重重跌倒在地。
三天後,南城。
江家的婚禮辦得低調周全。
我穿着定制的中式嫁衣,鳳冠霞帔。
婚禮的流程冗長而安靜。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我手中牽着一段紅綢,另一端被喜娘引着,送入鋪滿錦被的婚床。
新郎沒有出現。
他是一個植物人怎麼會出現呢。
滿屋子的紅色刺得人眼睛發疼。
傭人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留下我一個人坐在床邊。
看着龍鳳喜燭靜靜燃燒。
我起身,走到窗前。
忽然,身後傳來極輕的聲響。
我渾身一僵,慢慢轉過身。
婚床的紗帳被一只手輕輕撩開。
一個穿着暗紅色絲綢睡衣的男人坐起身,抬手揉了揉額角。
燭光映亮他的側臉,五官深邃,眼睛清明銳利。
他看向我,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