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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死寂一片。
人群的目光在我和林芸兒之間來回切換。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抱着朵朵的傅晨舟,他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裏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
朵朵似乎沒太聽懂,只是本能地往傅晨舟懷裏縮了縮。
林芸兒最先反應過來,聲音尖銳。
“陸珩之!你胡說八道什麼!朵朵是我們的女兒!”
“朵朵還小,亂說的話你還當真?”
人群聽後紛紛附和,都在勸我大度點。
“說的也對,小孩子嘛,童言無忌!”
“就是!身爲爸爸就不能大度一點,那可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未免太小心眼了!”
“是嗎?”
我轉向人群,舉起了手中的第一份文件,遞給了剛才講閒話最大聲的人。
“那我給大家看個有趣的吧!”
那份親子鑑定書,很快在人群中傳閱了起來。
大家都不傻,看不清局勢的話,白紙黑字還是看得清的。
人群中響起壓抑的議論。
幾個關系近的親戚臉色變得極爲難看,公司那些被請來的夥伴,則神色各異地低聲議論。
林芸兒幾乎是沖到人群中間,將那份文件搶到,撕得粉碎。
“陸珩之!你鬧夠了沒有!“
”你拿這些僞造的東西究竟想什麼?!”
我看着眼前喘着粗氣的女人,神色平靜。
“需要我請鑑定中心的負責人,現在過來給大家念一遍嗎?”
傅晨舟的臉色也變了,但很快又故作冷靜。
“陸總,我不知道你從哪裏弄來的這些東西。”
“但今天是孩子的生,何必鬧得這麼難堪,讓孩子和大家都下不來台?”
一番漂亮話將自己摘得淨淨,反倒讓我成了那個挑事的人。
我笑了笑,緊接着拿出了第二份鑑定報告。
“我想,究竟是誤會還是真相,傅先生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傅晨舟......哦不,或許我應該叫你朵朵的親生父親?“
“你胡說!”
林芸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沖過來,想搶奪我手中的報告。
我側身避開,她踉蹌了一下,失去重心差點倒地。
我看着她,這個我曾經深愛了十年的女人。
此刻她的狼狽都只讓我感到一陣反胃的惡心。
我將報告舉高,轉向在場的所有觀衆、在場的長輩。
“張叔,你們都是看着我長大的,也是看着朵朵出生的。”
“可這份報告顯示,朵朵的親生父親,是這位傅晨舟先生。”
幾位長輩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幾人氣得話都說不清楚,手指顫抖地指向林芸兒:
“芸兒!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的!張叔,你聽我解釋!”
“是陸珩之他不想好好過子了,就弄出這些來污蔑我!”
林芸兒聲嘶力竭,眼淚瞬間涌出,看起來委屈至極。
“你們相信我,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朵朵就是珩之的孩子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放在過去我一定會心軟。
可惜,現在只讓我覺得惡心。
“既然這樣,那就來看看這個吧!”
我打了一個響指,周航便立刻上前拿出了一個U盤,入電腦投影到了中間大屏上。
很快,過去六年裏所有的轉賬記錄,一張一張出現在人群的視角裏。
“這些年來,你以母嬰用品、教培費用爲名,陸陸續續挪用公款轉給傅晨舟名下的公司超過兩千萬!”
眼花繚亂的數字一幕幕出現在衆人面前,引得大家一陣唏噓。
緊接着,轉賬記錄變成了溫泉旅館。
“究竟是什麼母嬰用品、教培課程需要花費兩千萬......?”
“還是說!你們爲了探討朵朵的教育問題,需要大駕光臨到郊外的溫泉旅館!?”
照片上,傅晨舟摟着林芸兒腰肢、低頭耳語的畫面,清晰得刺眼。
賓客們的議論聲再也壓不住了,嗡嗡作響。
朵朵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住了,愣愣地看着大人們,小臉上滿是茫然和不安。
她喊着媽媽,媽媽卻沒空搭理她。
她又紅着眼朝我喊着爸爸,可我卻再沒有正眼看她。
傅晨舟的臉色終於徹底陰沉下來,他放下朵朵,上前一步:
“陸珩之,僞造證據、誹謗他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和芸兒只是舊識,偶爾約着見面聊聊天......”
傅晨舟眼底滿是陰沉,卻還是強行拉出了一個笑容。
他開口,聲音平穩。
“我不知道你從哪裏弄來這些荒謬的東西,也不知道你出於什麼目的要這樣詆毀芸兒和我的名譽。”
“但今天畢竟是孩子的生,鬧成這樣,太難看了。”
“有什麼誤會,我們可以私下解決。”
我看着眼前還一臉溫柔儒雅面具的男人,我笑出了聲。
“私下解決?好!那我們就來聊聊六年前!”
“市中心的婦產醫院,同時生產的兩位產婦,林芸兒以及......”
“你的前妻,蘇婉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