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隊水柱,富岡義勇,對着那個臉色蒼白、身形單薄的青年,深深地,彎下了自己的腰。
一個標準的,毫無折扣的,九十度鞠躬。
這一幕,讓戰場上剛剛平息下來的空氣,再一次凝固了。
每一個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
炭治郎跪坐在地上,他剛剛從劫後餘生的恍惚中找回一點意識,就被眼前這幅畫面,再一次抽走了全部的思考能力。
富岡先生……在做什麼?
水柱,鬼隊最高戰力的代表之一。
他竟然在對一個看起來和自己年紀相仿的隊員,行如此大禮?
這完全顛覆了炭治郎的認知,讓他剛剛建立起來的世界觀,又一次出現了劇烈的動搖。
一旁的村田和幾名幸存隊員,更是把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他們剛剛還在爲自己能夠追隨幻柱前輩而感到無上榮光,可水柱大人的這個動作,讓這份榮光的分量,瞬間又重了千百倍!
連柱,都要對前輩行此大禮!
前輩的地位,究竟高到了何種地步?!
“哎呀……”
蝴蝶忍那雙美麗的復眼中,閃動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臉上那完美的微笑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專注的審視。
她知道富岡義勇的性格。
孤傲、不善言辭、從不與人親近。
能讓他做出如此舉動的,絕不是因爲客套,更不是因爲禮節。
這一禮,代表着富岡義勇發自內心的,最深刻的認可與敬畏!
能讓一位“柱”感到敬畏……
蘇晨前輩,你到底是什麼人?
而作爲全場焦點的蘇晨,此刻心裏有點發毛。
老哥你別這樣啊!
我就是個開特效的,你這麼大一個水柱給我鞠躬,我扛不住啊!
他很想上前把富岡義勇扶起來,說一句“使不得使不得”。
可他不能。
他的人設是“幻柱”,是世外高人,是神明在人間的化身。
高人怎麼會因爲一個“凡人”的鞠躬而手足無措?
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地,保持着那副淡漠到極致的表情,一動不動地接受了這一禮。
天知道他爲了不讓自己的嘴角抽搐,把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在所有人凝滯的目光中,富岡義勇緩緩直起了身子。
他抬起頭,那張向來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認真與鄭重。
他看着蘇晨,用他那一貫不善言辭的、平鋪直敘的語調,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我不如蘇晨前輩。”
轟!
這句話,比剛才那尊金色大佛的出現,還要讓在場衆人的心髒受到沖擊。
炭治郎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蝴蝶忍的美眸也控制不住地睜大了幾分。
村田等人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
水柱大人!親口承認!他不如蘇晨前輩!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富岡義勇說完這句話,便轉過身,他那雙平靜的眼眸掃過蝴蝶忍,掃過炭治郎,掃過所有在場的鬼隊隊員。
然後,他用同樣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語氣,說出了另一句讓全場徹底陷入誤會深淵的話。
“我和你們不一樣。”
富岡義勇的本意其實很簡單。
在他看來,剛才面對下弦之伍的必技時,自己和蝴蝶忍雖然趕到了,但和炭治郎、村田他們一樣,什麼都沒能做。
是蘇晨一個人,用那種神明般的偉力,解決了所有問題。
所以,他認爲自己和蝴蝶忍,在這種情況下,也只是需要被蘇晨前輩保護的“弱者”。
他並沒有資格以“柱”的身份站在這裏。
他的意思是:蘇晨前輩是戰鬥者,而我,和你們這些旁觀者是一樣的。
然而,這句話聽在別人的耳朵裏,味道就完全變了!
蝴蝶忍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富岡義勇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和你們不一樣’?
他是在將自己和其他所有的柱,都明確地劃分開來嗎?
先說自己不如蘇晨前輩,再說自己和我們不一樣。
結合起來的意思,豈不就是……
我(富岡義勇)雖然和你們(其他柱)不一樣,但我尚且不如蘇晨前輩,你們就更不用說了!
他竟然認爲,所有柱加起來,都比不上蘇晨前輩一個人嗎?!
這個念頭,讓蝴蝶忍的心髒都漏跳了一拍。
她一直認爲,富岡義勇的孤僻,是因爲他高傲,看不起其他的柱。
現在她才明白,或許,他只是因爲站得太高,看得太遠。
他早就知道了蘇晨前輩的存在,所以才會覺得,他們這些普通的“柱”,和自己本不是一個世界的!
而炭治郎,這個心思單純的少年,更是對富岡義勇的話深信不疑。
連強大無比、斬下弦之伍如砍瓜切菜的富岡先生,都親口承認自己不如蘇晨前輩。
甚至還說,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樣!
原來如此!
原來蘇晨前輩,是遠在所有“柱”之上的存在!
他才是鬼隊真正的守護神!是能夠帶來最終勝利的希望!
少年的心中,對蘇晨的敬仰,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就在全場所有人都陷入各自的腦補與震撼中時,蘇晨的腦海裏,響起了一連串讓他差點當場笑出聲的系統提示音。
【叮!成功忽悠“柱”級目標富岡義勇!】
【目標因親眼目睹“神跡”,並結合自身經歷,產生極度崇拜與自我否定情緒,腦補程度200%!】
【獲得忽悠點數:1000點!】
一千點?!
蘇晨眼睛一亮。
不愧是柱!出手就是大方!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叮!成功忽悠“柱”級目標蝴蝶忍!】
【目標基於富岡義勇的言行,徹底顛覆過往認知,對宿主的實力與身份產生深度探究欲,腦補程度300%!】
【獲得忽悠點數:1500點!】
又是一千五!
蘇晨的心髒開始砰砰狂跳。
【叮!成功忽悠關鍵劇情人物灶門炭治郎,目標將宿主視爲“神明”與“最終希望”,信念堅定不移,獲得忽悠點數800點!】
【叮!成功忽悠鬼隊隊員村田,目標將宿主視爲“信仰”,狂熱度突破上限,獲得忽悠點數500點!】
【叮!成功忽悠下弦之伍·累(殘存意識),目標在神威之下靈魂崩解,極度恐懼,獲得忽悠點數……】
【叮!叮!叮!】
一連串的提示音,如同水般涌來。
最終,所有的數字匯聚成了一個讓他呼吸都爲之停滯的總和。
【本次那田蜘蛛山事件,總計獲得忽悠點數:5000點!】
五千點!
發了!
這次是真的發大財了!
蘇晨看着自己系統面板上那個刺眼的數字,心中狂喜亂舞,表面上卻依舊穩如泰山。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戲,還沒演完。
他必須給這場由富岡義勇掀起的“腦補風暴”,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於是,在所有人或敬畏、或崇拜、或探究的目光中,蘇晨的視線,落在了富岡義勇的身上。
他對着這位剛剛用一句話就給自己送來一千點巨款的“腦補之神”,輕輕地,搖了搖頭。
然後,他用一種仿佛看透了對方內心深處所有掙扎的、意有所指的語氣,緩緩開口。
“你的水,很靜。”
“但靜水之下,仍有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