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左護法見雷電被劍氣裹挾,眼中閃過驚疑,隨即獰笑道:“不過是借天地雷電的毛頭小子,也敢班門弄斧!”他雙手結印,魔氣順着指尖涌入地面,雷神台的岩石突然亮起黑色符文,竟將林硯引動的雷電強行抽走大半。“魔雷咒!”左護法長劍一指,被吞噬的雷電混着魔氣,化作一道紫黑相間的雷柱,直劈林硯面門。

“小心魔氣蝕雷!”龜丞相贈予的《雷澤紀要》中曾記載,魔修可借特殊咒術污染雷電,林硯不敢硬接,踏劍側身翻滾,雷柱砸在他方才站立的岩石上,碎石裹挾着電流四濺,地面被灼出一個焦黑的深坑。他趁機將雙劍入岩石,體內靈氣順着《青鋒訣》運轉到極致:“青鋒引雷,淨邪驅魔!”劍身上的青光暴漲,竟將周圍被污染的雷電重新牽引過來,在劍身纏繞成一道純淨的紫電光環。

左護法見狀臉色驟變,這是他第一次遇到能淨化魔雷的劍法。林硯不再遲疑,踏着岩石飛身而起,雙劍帶着紫電光環直刺左護法氣海——那裏是魔雷咒的咒印核心。左護法慌忙揮劍抵擋,長劍與雙劍碰撞的瞬間,紫電光環突然炸裂,純淨的雷電順着他的劍身涌入經脈,將魔氣灼燒得滋滋作響。“啊!我的經脈!”左護法慘叫着後退,手臂上的皮膚已被雷電灼得焦黑。

另一側,右護法正用一柄帶毒的短刃與雷靈纏鬥,刃上的黑色毒液濺到雷靈的鱗片上,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雷靈怒吼着噴出雷電,卻被右護法用魔氣形成的盾牌擋住。李師兄的流雲劍幾次試圖偷襲,都被右護法的毒霧退,張師弟更是被毒霧熏得頭暈目眩,只能勉強用青鋼劍支撐身形。“李師兄,用炎葉草!”張師弟想起烈焰谷的經驗,將腰間的炎葉草囊丟了過去。

李師兄接住草囊,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流雲劍蘸着炎葉草汁液,陽氣與草葉的火屬性交融,劍氣突然泛起橙紅色的光芒。“流雲焚火·破毒!”他揮劍橫掃,劍氣化作一道火牆,將毒霧燒得煙消雲散。雷靈抓住機會,頭頂雙角猛地撞向右轉護法的盾牌,盾牌上的魔氣被火牆削弱,竟被撞出一道裂痕。右護法剛要後退,張師弟已繞到他身後,青鋼劍精準刺向其持刃的手腕,短刃“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林師弟,這邊!”李師兄高聲呼喊,林硯回頭望去,只見右護法正掏出一枚黑色符籙,顯然要施展拼命的咒術。他當即放棄追擊左護法,雙劍帶着紫電飛身馳援,劍氣如流星般射向右護法的符籙。符籙被雷電擊中,尚未引爆便化作飛灰。右護法又驚又怒,剛要張口怒罵,雷靈已撲到他身前,巨大的爪子按住他的肩膀,紫色雷電順着爪子涌入其體內,將他的魔氣徹底擊潰。

左護法見師弟被擒,深知今無法取勝,轉身就要沖向雷神台頂端,想趁亂奪走殘片。“想走?”林硯早有防備,雙劍一揮,兩道紫電劍氣化作鎖鏈,纏住左護法的雙腿。左護法被迫回身,眼中閃過狠厲,突然將長劍刺入自己的氣海,魔氣瞬間暴漲數倍:“焚天教弟子,寧死不降!”他要效仿副教主自爆,卻被林硯提前識破——雙劍交叉劃出一道圓形光幕,將左護法困在其中,自爆的魔氣被光幕盡數吸收,只留下一具焦黑的屍體和一枚刻着“雷”字的令牌。

戰鬥結束後,雷靈突然走到林硯面前,巨大的頭顱輕輕蹭了蹭他的肩膀,銅鈴般的眼睛中滿是溫順。之前被毒液腐蝕的鱗片,在雷電的滋養下正緩緩愈合。“它認可你了!”李師兄驚喜地說道,《雷澤紀要》中記載,雷靈只認可能掌控純淨雷電之人,林硯的青鋒引雷訣恰好符合條件。雷靈發出一聲低吼,轉身走向雷神台,示意三人跟上。

雷神台的台階由黑曜石鋪成,每一級都刻着雷電符文,林硯三人跟着雷靈拾級而上,符文竟自動亮起,形成一道光幕護住他們,隔絕了台頂的狂暴雷暴。走到台頂時,只見中央的石台上懸浮着半塊黑色殘片,殘片周圍環繞着純淨的雷電,正是第五塊魔皇印殘片。林硯剛要伸手去取,殘片突然發出黑光,與他懷中的四塊殘片產生共鳴,五道黑光交織成一幅新的地圖,地圖中央標注着“萬佛窟”三個字。

“萬佛窟……”林硯喃喃自語,父親的記中曾提到,萬佛窟是上古佛門聖地,藏有能鎮壓魔氣的佛寶,“看來下一塊殘片,就在那裏。”雷靈走到他身邊,用頭顱將殘片推向他,殘片落入手中的瞬間,一股純淨的雷電之力順着手臂涌入他的經脈,之前與副教主戰鬥時留下的內傷竟瞬間痊愈,煉氣三層後期的修爲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這是雷靈贈予你的‘雷靈之力’,能增強你的引雷訣。”龜丞相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顯然是殘片的共鳴驚動了他,“萬佛窟雖有佛寶守護,但近佛門弟子異動,恐怕已被焚天教滲透,你們務必小心。若遇佛門弟子,可出示林家的龍符印記,主持方丈會給你們方便。”林硯心中一暖,鄭重地向雷靈躬身行禮:“多謝前輩饋贈,他若有需要,林硯必來相助。”

雷靈發出一聲低吼作爲回應,護送三人走下雷神台。剛到台腳,就看到數十名焚天教弟子正從秘境入口涌入,爲首的是一名身着灰袍的修士,手中握着一面黑色的旗幟,旗幟上繡着焚天教的教徽。“是焚天教的傳旗使!”從右護法口中審訊得知,傳旗使負責傳遞教主的命令,地位雖不及護法,卻掌管着教中的密探網絡。

“拿下他們,教主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殘片!”傳旗使揮旗示意,弟子們紛紛掏出法器,魔氣在秘境中彌漫開來。雷靈怒吼一聲,周身泛起紫色雷電,將沖在最前的幾名弟子電倒在地。林硯三人對視一眼,同時舉起兵器:“速戰速決,別讓他們把消息傳出去!”

林硯雙劍一揮,紫電劍氣如暴雨般射向弟子群,李師兄和張師弟則護在雷靈兩側,防止弟子偷襲。傳旗使見雷靈威力驚人,悄悄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哨子,剛要吹響,就被林硯的劍氣刺穿手腕。“想召援兵?晚了!”林硯飛身而至,雙劍架在他的脖子上,“說,焚天教教主在萬佛窟布下了什麼埋伏?”

傳旗使臉色慘白,卻咬緊牙關不肯開口。雷靈見狀,噴出一道細小的雷電,打在他的肩膀上,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抽搐。“我說!我說!”傳旗使終於撐不住,“教主親自帶了左右使和百名精銳弟子前往萬佛窟,要奪取佛寶‘降魔杵’,用降魔杵的力量淨化殘片,然後復活魔皇!”

“淨化殘片?”林硯心中一沉,父親的記中記載,魔皇印殘片被劈碎後帶有佛門的封印,只有降魔杵能解除封印,“教主什麼時候到萬佛窟?”傳旗使顫抖着說道:“三後午時,在萬佛窟的大雄寶殿匯合,屆時會有內應打開封印,奪取降魔杵。”林硯不再多問,將傳旗使打暈,交給隨後趕來的龍宮蝦兵看管。

三人跟着雷靈返回秘境入口,雷靈在入口處布下一道雷電結界,防止其他焚天教弟子進入。“我們需立刻趕往萬佛窟,阻止教主奪取降魔杵!”林硯看着地圖,萬佛窟位於雷澤秘境以西千裏,需穿過一片名爲“迷霧森林”的險地,“迷霧森林中有‘幻霧’,能讓人陷入幻境,我們得提前準備‘醒神丹’。”

雷靈似乎聽懂了他的話,轉身走向秘境深處,片刻後叼着一株開着紫色花朵的藥草回來。“是‘醒神草’!”李師兄認出了藥草,“曬後煉制的醒神丹,能抵御最強的幻霧。”三人當即動手,將醒神草曬磨成粉末,與之前剩下的冰魄丹、炎葉草汁液混合,煉制出數十枚醒神丹。

告別雷靈後,三人走出秘境,龍宮的戰船已在荒島碼頭等候。剛登上戰船,就看到玄長和玄塵道長站在甲板上,兩人身上都帶着風塵仆仆的氣息。“師叔!師父!”林硯又驚又喜,連忙上前見禮。玄長拍了拍他的肩膀:“青雲宗收到密報,焚天教教主親赴萬佛窟,我們放心不下,便趕來支援。”

玄塵道長遞給林硯一本古籍:“這是《佛門秘聞》,記載着萬佛窟的地形和降魔杵的位置。降魔杵藏在大雄寶殿的佛像底座下,需用純淨的靈氣才能取出。焚天教的魔氣無法觸碰佛寶,這是我們的優勢。”林硯接過古籍,認真翻閱起來,書中記載着萬佛窟分爲前殿、後殿和藏經閣,大雄寶殿位於後殿中央,周圍有十八座羅漢雕像,形成一道“羅漢陣”,能阻擋魔修靠近。

戰船全速行駛,三後便抵達迷霧森林邊緣。森林中彌漫着白色的霧氣,霧氣中帶着淡淡的香氣,正是能引人陷入幻境的幻霧。林硯三人吞下醒神丹,玄長和玄塵道長則運轉靈氣護住心神。“迷霧森林中還有‘幻獸’,能化作人心底最想見的人,引誘修士靠近。”玄塵道長提醒道,“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離開隊伍。”

剛進入森林,霧氣就變得濃鬱起來,能見度不足三尺。走了約半炷香的時間,林硯突然看到前方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他已故的父親林驚鴻。“硯兒,快過來,爹帶你去取殘片。”林驚鴻微笑着招手,聲音與記憶中一模一樣。林硯心中一動,剛要上前,就被玄長拉住:“是幻獸變的,別上當!”

林硯猛然驚醒,只見眼前的“林驚鴻”漸漸扭曲,化作一頭渾身覆蓋着白色絨毛的幻獸,正張着血盆大口撲向他。“青鋒斬!”林硯雙劍一揮,紫電劍氣將幻獸劈成兩半,幻獸化作一團白霧消散。“大家小心,幻獸開始偷襲了!”林硯高聲提醒,剛說完,就聽到張師弟的驚呼:“李師兄,你怎麼砍我!”

轉頭望去,只見李師兄正揮劍砍向張師弟,眼中滿是迷茫,顯然陷入了幻境。張師弟不敢還手,只能連連躲閃。玄塵道長符文劍一揮,金光化作一道利劍,刺向李師兄的肩膀,輕微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多謝師父!”李師兄驚出一身冷汗,看向周圍,發現數十頭幻獸正化作衆人熟悉的身影,試圖引誘他們自相殘。

“結陣!”玄長拂塵一揮,黑氣化作一道屏障將衆人護住,“林硯,用雷靈之力驅散幻霧!”林硯點頭,運轉體內的雷靈之力,雙劍發出耀眼的紫電,一劍劈向地面。紫電順着地面蔓延開來,霧氣遇到雷電竟瞬間消散,幻獸失去霧氣的掩護,紛紛顯露出真身,被衆人聯手斬。

驅散幻霧後,森林的路徑清晰起來。走了約兩個時辰,終於抵達森林邊緣,萬佛窟的輪廓出現在眼前。窟門由巨大的青石砌成,門上刻着“萬佛窟”三個金色的大字,周圍的石壁上雕刻着無數佛像,神態各異。窟門緊閉,門上的符文閃爍着金光,顯然還沒有被焚天教打開。

“看來我們來得還不算晚。”林硯鬆了口氣,剛要上前敲門,窟門突然緩緩打開,一名身着僧袍的小和尚走了出來,雙手合十道:“施主可是青雲宗的林硯公子?方丈有請。”林硯心中一怔,掏出龍符印記:“正是,勞煩小師父帶路。”小和尚看到印記,眼中閃過一絲敬意,轉身領着衆人走進窟內。

窟內光線昏暗,只有壁龕中的油燈提供照明。走了約百步,就看到一座巨大的大雄寶殿,殿內的佛像高達十丈,金光閃閃。佛像前站着一名身着紅色僧袍的老和尚,正是萬佛窟的主持方丈。方丈看到林硯手中的殘片,眼中閃過凝重:“林公子,焚天教教主已在窟外十裏處扎營,三後午時便會強攻,我們需盡快做好準備。”

林硯點頭道:“方丈放心,我們帶來了青雲宗和龍宮的支援。不知降魔杵是否安全?”方丈領着衆人走到佛像底座前,輕輕敲擊底座,一道暗門緩緩打開,暗門內的石台上,一枚通體金黃的杵狀法器正散發着淡淡的金光,正是降魔杵。“降魔杵安然無恙,但需三名純淨靈氣的修士同時催動,才能取出。”方丈看向林硯三人,“公子和兩位師兄的靈氣純淨,正是合適的人選。”

林硯三人對視一眼,同時走到石台前,將手掌按在降魔杵上。純淨的靈氣順着手掌涌入杵中,降魔杵的金光突然暴漲,將整個大雄寶殿照得如同白晝。就在這時,窟外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方丈臉色一變:“焚天教提前攻來了!”林硯三人剛要收回手掌,降魔杵突然發出一道金光,將三人包裹其中,石台上的暗門緩緩關閉——顯然,取出降魔杵需要一定的時間,而焚天教的攻擊,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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