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的特長，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周毅的聲音在耳機裏顯得格外醇厚，帶着一種讓人耳朵懷孕的磁性。
豬悠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雖然隔着屏幕，但她總覺得這個陪玩小哥的眼神仿佛能穿透網線，落在她身上。
“哦？什麼特長？說來聽聽？”豬悠強裝鎮定，手指卻不自覺地卷着發梢。
直播間的觀衆也豎起了耳朵。
【來了來了！高能預警！】
【這陪玩又要開車了？】
【特長？哪裏特長？】
周毅輕笑一聲，緩緩說道：“我的作息，很規律。一天三次，一次八小時。”
空氣凝固了。
豬悠的腦子飛快地轉動着。
一天三次？一次八小時？
3乘以8等於24……
那豈不是全天無休？
“你……你這身體吃得消嗎？”豬悠脫口而出，臉瞬間紅到了脖子。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變成了黃色的海洋。
【！一天三次，一次八小時？這是鐵腎啊！】
【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歇！】
【這車速太快了！我暈車！】
【豬姐想歪了！絕對想歪了！】
“老板，你想哪去了？”周毅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戲謔，“我說的是……睡覺、吃飯、打遊戲。這三件事，加起來正好二十四小時。這作息還不規律嗎？”
豬悠愣住了。
隨即，一股羞恥感直沖天靈蓋。
她居然……居然被一個陪玩給套路了！而且還是這種低級的文字遊戲！
“你！你故意的！”豬悠氣得直跺腳，前的波濤隨之洶涌起伏，看得直播間的一衆LSP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叮！來自豬悠的羞恥情緒+800！】
【叮！來自豬悠的憤怒情緒+500！】
周毅看着系統面板上跳動的數字，心情大好。
“老板，別生氣嘛。生氣容易長皺紋，就不漂亮了。”周毅適時地給了一顆甜棗，“來，這把帶你飛，消消氣。”
遊戲進入選人界面。
豬悠依舊秒選了孫尚香。
“這把你玩什麼？還是那個……那個什麼瑤？”豬悠問道。雖然上一把那個全法瑤（注：此處爲周毅口胡，實際上一把並未發生，因爲瑤未上線，這裏需要圓回來）……不對，上一把還沒打呢。
周毅看着屏幕上的英雄列表，目光鎖定在了一個綠油油的身影上。
“老板，瑤那個英雄還沒出呢。不過，我可以玩一個跟瑤差不多的。”
“什麼英雄？”
“太乙真人。”
周毅鎖定了太乙真人，並且帶了懲擊。
“太乙真人？”豬悠皺眉，“這英雄不是個坦克嗎？而且長得那麼醜，跟瑤有什麼關系？”
“怎麼沒關系？”周毅一本正經地胡扯，“你看，太乙真人有個爐子，瑤有個鹿。都有個‘路’字。而且，太乙真人能復活，能給錢，這不就是最好的輔助嗎？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深情款款。
“你是孫尚香，我是太乙。太乙，太醫，太依……太愛你。”
豬悠：“……”
直播間觀衆：“……”
【嘔！這土味情話，我給滿分！】
【太乙=太愛你？這解釋我服！】
【豬姐又被撩了！看那表情，明顯是爽到了！】
豬悠雖然嘴上說着“油膩”，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行行行，太愛你行了吧！快開！”
遊戲開始。
周毅的太乙真人，依舊是那套熟悉的配方——小打野刀出門，直奔對面野區。
“老板，你下路猥瑣發育，我去給你偷個低保。”
這一把，對面的打野是李白。
李白前期弱勢，打野慢。
周毅控着太乙真人，搖搖晃晃地走進了對面紅區。
李白正在打紅，血量還有一半。
周毅直接開啓一技能“意外事故”，爐子開始蓄力，頭頂出現了一個倒計時條。
“砰！”
蓄力滿值的爐子炸開。
李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炸暈在原地，血量瞬間掉了一大截。
緊接着，周毅接上二技能“第三只手”，伸出綠色的觸手拉住李白，再次眩暈。
懲擊落下。
紅BUFF到手。
【太乙真人搶到了紅BUFF！】
李白氣得想吐血，提劍就要追。
周毅不慌不忙，利用紅BUFF的減速效果，一邊平A一邊後撤。
太乙真人的被動“黃金閃閃”讓他和附近的隊友都能獲得額外金幣。雖然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但這並不妨礙他惡心對面。
“老板，紅偷到了。這把李白崩了。”
接下來的十分鍾，成了對面李白的噩夢。
周毅的太乙真人，出裝極其暴力：回響之杖、博學者之怒、虛無法杖……
全法裝太乙！
也就是傳說中的“煤氣罐”流法。
他就像個恐怖分子，到處埋雷。
草叢裏，河道邊，甚至是對方的高地塔下。
只要看到那個綠色的爐子開始冒煙，對面的脆皮就得嚇得交閃現。
“老板，看好了，給你表演個血條消失術。”
下路一波團戰。
對面的射手後羿和輔助蔡文姬站位靠前。
周毅開啓一技能蓄力，利用二技能拉住小兵做位移，瞬間貼到了後羿臉上。
“砰！”
滿蓄力的爐子炸開。
那個數字，紅得刺眼。
後羿滿血，瞬間蒸發。
連旁邊的蔡文姬都被炸成了殘血。
【太乙真人擊後羿！】
豬悠的孫尚香甚至還沒來得及翻滾，人頭就沒了。
“！這傷害？！”豬悠驚得差點把手機扔了，“這特麼是輔助？這是核彈吧！”
“基，勿6。”周毅淡淡地裝了個，“老板，快收割，蔡文姬給你留着呢。”
豬悠這才反應過來，一個翻滾上去，收掉了蔡文姬的人頭。
“舒服！”
這種躺贏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不需要走位，不需要作，只需要跟在這個綠胖子後面，看着他把對面炸得雞飛狗跳，然後上去補兩槍就行了。
而且，這太乙真人還有大招復活。
有一次豬悠走位失誤，被對面五人集火。
就在她以爲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周毅一個大招“大變活人”，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站起來的孫尚香，反手就是一套輸出，配合太乙真人的爆炸傷害，直接拿了個三。
“太愛你了！太乙哥哥！”豬悠激動得大喊。
這一刻，她覺得這個綠胖子簡直帥呆了，比那些花裏胡哨的李白韓信都要帥一萬倍！
遊戲結束。
勝利的字樣浮現在屏幕上。
周毅的太乙真人，戰績12-1-8，輸出占比45%。
真正的核彈流輔助。
回到房間。
豬悠還沉浸在剛才的爽快中，意猶未盡。
“小哥哥，你太厲害了！這太乙真人絕了！”豬悠的聲音裏充滿了崇拜，“那個……我們加個微信吧？以後你就是我的專屬陪玩了，怎麼樣？價格好商量，我可以給你開……嗯，一個月兩萬？包吃包住？”
直播間的觀衆酸了。
【兩萬？包吃包住？這是要包養的節奏啊！】
【豬姐這是動真情了？】
【我也想當陪玩！我也想被豬姐包養！】
周毅聽着這誘人的條件，心裏卻毫無波動。
兩萬？
他擺攤一晚上都能賺幾千，一個月下來怎麼也不止兩萬。
而且，專屬陪玩？那豈不是要被綁死？
他可是要被RNG開除的男人，怎麼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的目標是收集情緒值。
豬悠現在的情緒是“崇拜”和“喜愛”，這雖然也能提供經驗，但比起“憤怒”和“羞恥”，效率還是差了點。
是時候，收割一波大的了。
“老板，不好意思啊。”周毅的聲音突然變得冷淡下來，“我不加微信，也不做專屬。”
“啊？”豬悠愣住了，“爲什麼？嫌錢少？我可以再加！”
“不是錢的問題。”周毅嘆了口氣，“主要是……我有潔癖。”
“潔癖？”豬悠更懵了，“這跟潔癖有什麼關系？我又不用你打掃衛生。”
“我的意思是……”周毅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嫌棄，“我不喜歡跟……賣襪子的主播一起玩。”
空氣再次凝固。
豬悠的笑容僵在臉上。
賣襪子？
什麼賣襪子？
直播間的彈幕也停滯了一秒，然後瞬間爆炸。
【！賣襪子？什麼瓜？】
【豬姐賣過襪子？原味的那種？】
【我想起來了！豬姐以前直播的時候，好像確實在某魚上掛過二手襪子！】
【破案了！這陪玩是黑粉啊！】
豬悠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是她剛做主播時候的黑歷史！那時候沒名氣，沒收入，爲了混口飯吃，確實在二手平台上賣過一些閒置衣物，其中就包括……襪子。
但這事兒早就過去了，而且她早就刪得淨淨，這人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豬悠的聲音都在顫抖，“誰賣襪子了！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周毅輕笑一聲，“怎麼會呢？‘豬悠’這個ID，全網獨一份吧？而且，你剛才那句‘太愛你了’，跟當年你在直播間喊‘大哥買雙襪子吧’的語氣，簡直一模一樣啊。”
【叮！來自豬悠的羞恥情緒+2000！】
【叮！來自豬悠的憤怒情緒+3000！】
【叮！來自豬悠的崩潰情緒+1000！】
系統提示音瘋狂刷屏。
豬悠徹底破防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了大街上。那種羞恥感，比剛才被調戲還要強烈一萬倍。
“你！你給我滾！”
豬悠歇斯底裏地吼道，然後猛地關掉了直播，退出了遊戲房間。
屏幕黑了。
周毅摘下耳機，揉了揉耳朵。
“嘖，這心理素質，還得練啊。”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當前系統等級：Lv.4黃金（12500/150000）】
這一波，直接賺翻了。
旁邊的晚風全程目睹了這一切，早已驚得目瞪口呆。
“毅哥……你這也太狠了吧？”晚風咽了口唾沫，“那可是豬悠啊，幾百萬粉絲的大主播。你就不怕被她的粉絲沖爛？”
“怕什麼？”周毅聳聳肩，“黑紅也是紅。再說了，我這是在幫她回憶青春，不收她錢就不錯了。”
晚風：“……”
他突然覺得，自己跟毅哥的差距，不僅僅是在遊戲技術上，更是在這……做人的底線上。
“行了，別發呆了。”周毅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今晚收工。明天……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麼事？”
“RNG那邊，估計快要有動作了。”周毅眯起眼睛，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陳經理那個人，心眼比針尖還小。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我們怎麼辦？”晚風有些緊張。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周毅拍了拍晚風的肩膀，“只要我們手裏有籌碼，他就翻不出浪花來。”
“籌碼？”
“對，籌碼。”周毅從兜裏掏出那張寫着陳雲相親資料的紙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且，是能讓他身敗名裂的籌碼。”
……
第二天一早。
RNG.M基地。
陳雲頂着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坐在辦公室裏，手裏拿着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文件。
那是RNG總部發來的郵件。
【關於青訓隊近期輿情及管理問題的整改通知】
郵件裏，總部嚴厲批評了青訓隊近期在網絡上引起的負面輿論（主要是周毅直播爆料的事），並要求陳雲必須在三天內解決這個問題，否則就卷鋪蓋走人。
“周毅……周毅……”
陳雲咬牙切齒地念着這個名字，手裏的文件被捏得皺皺巴巴。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張嗎？我是陳雲。幫我個忙……對，就是那個周毅。我要讓他……身敗名裂！不管用什麼手段！哪怕是造謠！哪怕是P圖！只要能搞臭他，錢不是問題！”
掛斷電話，陳雲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周毅，你不是喜歡直播嗎？你不是喜歡搞情緒嗎？那我就讓你嚐嚐，被全網唾棄的滋味！”
……
與此同時。
周毅正坐在電腦前，看着屏幕上的一條新聞。
【震驚！RNG青訓選手涉嫌打假賽？多名知情人士爆料！】
新聞裏，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所有的描述都指向了他。
“動作挺快啊。”周毅笑了笑，眼神卻冷了下來。
看來，陳經理是急了。
不過，這也正合他意。
輿論這把火，燒得越旺越好。
只有把水攪渾了，他才能渾水摸魚，拿到他想要的東西——自由身。
“晚風，準備一下。”周毅轉頭對正在訓練的晚風說道。
“怎麼了毅哥？”
“今晚，我們不擺攤了。”
“那嘛？”
“開直播。”周毅的眼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既然他們想搞臭我，那我就給他們來個……絕地反擊。”
“而且，這次，我們要玩個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