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何雨柱）在軋鋼廠食堂的後廚裏，仿佛找到了新大陸。
以前原身炒菜，純粹是完成任務和仗着手藝嘚瑟。而現在，傻柱每拿起一次鍋鏟，每掌控一次火候，每精準地投入一份調料，腦中那悅耳的提示音就會適時響起：
【叮！廚藝經驗+1！】
【叮！刀工經驗+1！】
【叮！火候掌控經驗+1！】
【叮！高效完成大鍋菜烹飪，經驗+5！】
甚至就連指揮幫工、安排工作流程，都能偶爾蹦出個【管理經驗+1】的提示！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枯燥的體力勞動瞬間變成了打怪升級的遊戲！每一份經驗值的增加，都意味着他離十級神技更近一步，離徹底掌控自己的命運更近一步！
於是，整個後廚的人今天都看到了一個打了雞血的何師傅。
只見傻柱圍着灶台輾轉騰挪，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一種奇異的節奏感和力量感。炒大鍋菜時，那巨大的鐵鍬般的鍋鏟在他手裏仿佛沒了重量，翻炒、顛勺，菜料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均勻受熱，香氣撲鼻。
以前他也會顛勺，但多少帶着點賣弄和不耐煩。今天卻不同，每一個動作都極其專注和高效，眼神銳利，仿佛不是在炒菜，而是在進行一場藝術創作。
“馬華！土豆切滾刀塊！你那切的什麼玩意兒？狗啃的都比你齊整！重切！”
“胖子！火！火大了！跟你說多少遍了瞅着點火候！燒鍋爐呢你？”
“小張，配料遞快點兒！沒吃飯啊！”
他吼得比平時還凶，但奇怪的是，今天挨罵的幫工心裏反而沒那麼怵。因爲傻柱雖然罵人，但往往會帶上一兩句關鍵指點，而且他自身那種全情投入的狀態，莫名地帶動了整個後廚的效率。
“奇了怪了，何師傅今天吃仙丹了？”胖子一邊擦汗一邊小聲嘀咕。
“不知道，但你看他炒菜……好像比以前更厲害了？”馬華看着傻柱那幾乎帶出殘影的動作，眼裏滿是崇拜。
一頓午飯高峰期下來，傻柱非但不覺得累，反而神采奕奕。聽着腦海裏不時響起的經驗值提示，看着技能欄裏【廚藝】經驗條穩步向前推進（雖然越往後越難升），他渾身都充滿了幹勁兒。
更重要的是，中午那頓招待餐，他小露了一手接近六級的廚藝，幾個看似普通的食材被他做出了驚豔的味道，吃得李副廠長和幾位客人贊不絕口，李副廠長席間看他的眼神，愈發滿意和熱切。
【叮！成功完成招待任務，獲得領導贊賞，經驗值+100！廚藝經驗+50！人際經驗+30！】
下班鈴響，傻柱心情舒暢地脫下工作服。
今天，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把那幾個特意留出來、油水十足的飯盒掛在車把上。而是……直接把它們分給了後廚辛苦一天的幫工。
“今天大夥兒辛苦了，表現不錯，這幾個菜拿回去添個味兒。”
馬華、胖子等人都愣住了，受寵若驚地看着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陽真打西邊出來了？摳門又嘴臭的何師傅，居然把好處分給他們了？
“師、師父……這……”馬華結巴了。
“拿着！磨嘰什麼？”傻柱一瞪眼，但語氣卻不像往常那麼沖，“好好幹，以後虧待不了你們！”
說完，他推着自行車，吹着口哨，在一衆幫工感激又困惑的目光中，悠哉地出了廠門。
車把上，空空如也。
……
四合院，一如既往地彌漫着晚飯的煙火氣和人聲。
傻柱剛推車進前院，三大爺閻埠貴就扶了扶眼鏡，目光精準地掃向他空蕩蕩的車把，驚訝道：“咦？傻柱，今天沒帶飯盒啊？”
傻柱嘿嘿一笑：“廠裏今天規矩嚴，不讓帶了。”
這話聲音不小，前院幾家都聽到了，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傻柱的飯盒，可是院裏一景啊。
傻柱不理他們，徑直推車往中院走。
果然，剛進中院月亮門，賈家的門簾就撩開了一條縫，一雙眼睛飛快地掃了出來，精準地落在他的車把上。
空的！
門簾猛地被掀開，秦淮茹端着一個空碗走了出來，臉上帶着她慣有的、恰到好處的愁苦和期盼。
“傻柱，回來了？”她擠出一個笑，腳步自然地就迎了上來，目光在他車把和網兜裏又掃了一遍，確認真的什麼都沒有，笑容頓時有些勉強，“今天……廠裏忙哈？”
傻柱停下腳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嗯，忙。”
秦淮茹噎了一下，手裏捏着空碗，手指有些發白。她顯然沒料到傻柱這麼幹脆，連個借口都懶得編。她只能硬着頭皮，按照和一大爺商量好的“軟策略”，繼續往下演。
“那個……傻柱，”她聲音放軟，帶着哀求，“你看，姐家今晚……又斷頓了。棒梗兒他們正長身體，晚上就喝點稀粥，餓得直哭……你看你能不能……先借姐點棒子面？等姐發了工資一定還你！”
她絕口不提飯盒，只提借糧，顯得更加可憐無助，試圖喚起傻柱的同情心。
要是以前，傻柱就算心裏不情願，看着這副樣子，多半也會嘟囔兩句，然後多少給點。
但現在的傻柱，只是靜靜地看着她表演，眼神裏沒有一絲波瀾，甚至帶着點嘲弄。
等秦淮茹說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冰珠子一樣砸在地上：
“秦姐，你家斷頓，關我什麼事？”
秦淮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像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血色褪盡。
傻柱卻不等她反應，繼續冷冷地說道：“我是你男人啊？還是你爹啊？我得管着你一家老小吃喝？”
“以前我傻，我認了。拿我的東西，喂你們一家子白眼狼，喂得理所應當，喂得連句人話都不會說了。”
“現在我明白了。我的糧食，是我何雨柱憑力氣掙來的！不是大風刮來的！我自己還有個妹妹要養！憑什麼給你？”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確保中院各家都能聽見：
“從今天起，我何雨柱的東西，一粒米，一口菜，你們賈家都別想再白拿！”
“有手有腳，餓不死！真想吃飯，讓您婆婆出去找個活幹！讓您那好大兒棒梗兒別整天偷雞摸狗，幹點正事！再不濟，您自己去撿破爛，也能換口吃的吧？”
“別整天哭喪着臉，跟全世界都欠你們家的似的！圍着別人家的爺們兒要飯吃，很光榮嗎？”
這番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撕開了秦淮茹乃至賈家一直以來的遮羞布！惡毒、刻薄、卻又句句戳在要害上！
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這次是真的被羞辱出來的眼淚。她指着傻柱，嘴唇哆嗦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幾家鄰居都悄悄豎着耳朵聽，沒人出來說話，都被傻柱這突如其來的狠厲和決絕震住了。
傻柱冷哼一聲，推着自行車就往自家門口走。
經過秦淮茹身邊時，他停下腳步，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地補了一句：
“還有，以後離我遠點。再讓我看見你往我身邊湊，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別怪我把你那點破事，全抖落出來，讓四九城的人都聽聽！”
說完，他再也不看搖搖欲墜、面無人色的秦淮茹，開門，進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留下秦淮茹一個人站在漸漸暗下來的中院，端着那只空碗，如同被釘在了恥辱柱上，渾身冰冷。
完了……傻柱，是真的徹底變了。她的長期飯票，她的算計……全完了。
巨大的恐慌和絕望，瞬間將她吞沒。
而屋內的傻柱，腦中的提示音再次歡快地響起：
【叮！宿主徹底斷絕禽獸鄰居吸血途徑，態度強硬，言語誅心，效果顯著，經驗值暴增！】
【格鬥經驗+100！洞察經驗+80！口才經驗+150！】
【技能“口才”等級提升至lv3！】
【技能“格鬥”等級提升至lv2！】
傻柱舒坦地呼出一口氣。
爽！又是經驗大豐收的一天！
跟這群禽獸鬥，其樂無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