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火車上的時間並不久,第二天傍晚就到了廣州。
沈書敏需要在火車站旁邊住一晚上,第二天換火車去鵬城。
爲了保險起見,沈書敏特地住在派出所旁邊的招待所。
走到派出所旁邊,沈書敏才感覺到背後不懷好意的眼神消失。
沈書敏緊繃一天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
這個年代一個女人出門非常危險。
不遠處。
派出所對面的巷子有幾個人影閃過。
“該死,她怎麼就住在派出所對面的招待所,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能住的起招待所的。”
“我都說她看起來不窮,你見過哪個村裏能培養出來那樣的姑娘。”
“看她穿的那麼破,我還真被她騙過去了!”
“這女人上火車之後一句話都不說,警惕心太高,估計騙不到她,可惜了那張漂亮的臉蛋,要是能賣了她,這票都能賺一大筆。”
“她的臉都包着,你怎麼看出來她長得漂亮的?”
“廢話,老子看女人看了這麼久,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那現在怎麼辦?”
“明天再看。”
沈書敏一覺睡醒,她一直在樓上看着,發現派出所的同志要出來巡邏,於是收拾了東西跟在後面。
好在火車站距離派出所並不遠,沈書敏安全進入火車站。
進入火車站之後,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重新出現。
這個年代,風險和收益同在。
不遠處。
跟蹤了一天的幾個人罵罵咧咧。
“這女人怎麼猴精猴精的!跟在巡邏的旁邊,一點下手的機會都沒有,她把那個包抱得那麼緊,裏面肯定有好東西。”
“我能不知道,一會兒找個機會搶了。”
沈書敏緊緊抱着自己的包,上了火車之後就朝外看,依舊不和人說話。
爲了安全,她買的是特快火車,只需要兩個小時就能夠到達鵬城。
兩個小時並不難熬,火車哐當哐當停下。
沈書敏抱着包,跟着人群下車。
她仔細觀察周圍的人,絲毫不給別人接觸她的機會。
但她千防萬防,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明搶。
所以當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將她包搶走的時候,沈書敏愣了兩秒鍾才反應過來。
沈書敏反應過來,趕緊追上去。
她所有證明都在包裏!
要是被搶走了,她本沒有東西能夠證明自己的身份。
沈書敏七彎八繞地跟在那個搶劫犯的後面。
拐過街角時,她只顧着盯住前方一閃而過的搶劫犯,沒留意迎面走來的人。
她狠狠撞進一個穿着橄欖綠軍裝的堅實膛,疼得她悶哼一聲,踉蹌着後退。
一只帶着薄繭的大手穩穩攥住她的胳膊,那力道沉穩又克制。
沈書敏只看到那人身上的軍裝,着急地指着搶劫犯離開的方向說:“他搶了我的東西,快,幫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被她抓着的男人就跑出去。
旁邊兩個慢了一步的同志憤怒跺腳。
“營長的反應怎麼這麼快!”
“女同志,你別緊張,我們營長已經幫您去追了,他肯定能幫您搶回來。”
營長?
比原主的丈夫少了個副,是原主丈夫的上級。
沈書敏:“太謝謝你們了,要是東西丟了,我可就進不去團部了。”
“你要去團部?正好,我們要回去,等營長回來,我們可以送您回去。”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羨慕,嫉妒。
也不知道哪個小子的命這麼好,居然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媳婦。
剛剛他們就是看呆了,所以才比營長晚了一步。
沈書敏:“真的!太謝謝了,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們?”
“我叫……”張伍的話還沒有說完,胳膊就被撞了一下。
張伍立即反應過來。
他們這次出來執行任務需要用代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在回到團部之前,任務就不算完成。
張伍:“我叫張強,他叫王楠,我們營長叫蕭齊。”
沈書敏:“太謝謝你們了。”
張武:“我們營長回來了。”
沈書敏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一個男人一手提着她的包,一手拎着小偷的後領往回走。
他背對着光,本看不清臉。
只能看到他肩寬背闊,腰窄腿長,腰線收得極緊,配上修長有力的雙腿,帶着軍人獨有的硬朗和威懾力。
走近了,沈書敏才看清他的臉。
他的長相是那種自帶強光的類型,往人群裏一站,不必說話,周身的氣場就先壓過旁人。
他走到還愣在原地的沈書敏面前,把包遞過來,聲音依舊沉穩:“看看少沒少東西。”
沈書敏眼睛一亮,“蕭齊同志,太謝謝你了。”
江承洲愣了一下,看向張伍。
張伍無聲地說:代號。
江承洲:“不用客氣,你的東西拿好,看看有沒有丟東西。”
沈書敏接過包裹,把證明都拿出來,簡單一遍後說:“謝謝,東西都在裏面。”
江承洲的手微微用力。
搶劫犯痛得嗷嗷叫。
江承洲:“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沈書敏:“送派出所,他還有三個同夥,這一路上都盯着我,應該也是人販子,抓住了他,拔出蘿卜帶出泥,應該可以把他們一行人都抓出來。”
搶劫犯下意識問:“你怎麼知道我還有三個同夥?”
沈書敏:“真當我在火車上都在睡覺呢,一個個賊眉鼠眼的,還想裝好人。”
江承洲欣賞地看了沈書敏一眼,用皮帶把人捆起來,五花大綁扯上車。
江承洲:“你去哪?我送你。”
張伍:“營長,這位嫂子去我們團找她丈夫,我們帶上她唄。”
江承洲有些驚訝,但眼底的欣賞消失,態度變得疏離而尊敬。
他拉開車門,“請上車。”
沈書敏坐上車。
開車的人是張伍,蔣楠坐在副駕駛座,至於那位蕭營長按着搶劫犯,和她一起坐在後面。
大概過了十五分鍾左右,車子再次停下。
江承洲打開門,把搶劫犯拖下來。
沈書敏也跟着下車,在派出所裏和同志說明情況,這才跟着江承洲一起走出來。
張伍好奇地問:“嫂子,你是怎麼發現他們盯着你的?”
沈書敏:“我這人從小就喜歡觀察周圍的人,我戴着帽子和圍巾,只露出眼睛,一般人只是好奇地打量幾下就不再關注,只有他們四個人,我次次看他們,他們都在偷偷看我。”
說着,沈書敏把帽子往下拉,把圍巾往上提,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
張伍:“……”
嫂子是不是對自己的眼睛有什麼誤解。
這雙眼睛一看就知道絕對是個美人。
難怪她裹成粽子,人販子也會盯上她。
沈書敏:“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故意詐他,沒想到他真全部都招了。”
張伍豎起大拇指說:“嫂子你真厲害,這能力都能去探案了。”
“哪有哪有,真正會探案的人那才叫厲害。”
沈書敏上輩子除了學習之外,最愛看得就是那些央視拍的那些探案節目。
這麼一來二去,她下意識就喜歡觀察身邊的人。
就比如他們,雖然他們沒有戴肩章,但沈書敏看得出來,他們的職位絕對不低。
其中坐在她身邊的蕭齊,他的職位應該是三個人中最高的,張強和王楠兩個人應該是他的心腹。
沈書敏:“你們團部有個副營長叫江承洲,你們知道他嗎?”
張伍:???
蔣楠:???
兩個人對視一眼。
江承洲:“你打聽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