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外秋夜的雨又冷又涼。
知道宋忱話裏有話,暮瓷抬手挽了一下鬢邊的發絲,道:“宋先生想說能解決我問題的人是傅先生。”
宋忱看着她直接說道:“是。”
她一直都是他給傅曦承送的禮物,完全沒有想過傅曦承不會喜歡。
而如他所願,傅曦承對她感興趣的。
暮瓷忽而輕輕抿起紅唇,“宋先生的賭約遊戲看來還沒有結束,可我是個普通人並不想參與。”
普通人?
普通人又怎麼了,讓傅曦承感興趣的人不算是普通人。
宋忱看着暮瓷美中式古典的臉龐說道:“暮小姐美得不像普通人。”
暮瓷眼眸彎彎,“謝謝宋先生誇贊。”
“但是你誇贊我,我也不會改變主意,你們有錢人的遊戲我玩不起。”
宋忱淡淡的眉眼微蹙,似乎有些不贊同她說的話,“有時候遊戲不一定是底牌越大越好,在絕境中翻盤逆襲才是真的了不起。”
“我相信暮小姐比任何人都有這個更大的潛力,相信我,你和傅先生之間,你絕對是贏家。”
說得這麼絕對,她就一定是贏家嗎?
暮瓷卻不這麼覺得,傅先生可是位高權重的財閥大佬,她一點勝算也沒有。
“宋先生的好意我心領。”暮瓷謙虛的說道:“但我是個膽小的人。”
宋忱優雅的淡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在笑什麼,或者是在笑暮瓷說自己是膽小的人。
又或者是她不玩遊戲就不會招惹傅曦承的簡單想法。
暮瓷離開走廊回到吃飯的地方,她看見沈青淮離開的背影。
看上去有些生氣。
暮瓷微微疑惑了一下,沈青淮是個很淡漠的人,幾乎沒有人能引起他的情緒變化。
但他現在臉色陰沉,很明顯是被氣到了。
回到座位的時候,暮瓷看到溫妲臉頰氣鼓鼓的。
“你和沈先生怎麼了,我剛才看到他很生氣。”
溫妲看向暮瓷,心情不好的說道:“誰知道他,他肯定有病。”
“我好好吃着飯,他跑來跟我說一些氣人的話,說我吃這麼多,不怕胖嗎?”
“啊……”暮瓷難以想象的說道:“沈先生真的這樣說你嗎?”
溫妲點了點頭,又說道:“你別看他表面冷淡,其實就是個腹黑毒舌男。”
暮瓷低低的笑了笑,輕輕的嗯了一下。
……
暮雨閣燈火通明,傅曦承看到沈青淮的臉上有一個巴掌印。
他輕輕的笑了一下,又看向旁邊的宋忱問道:“他的臉怎麼被打了?”
宋忱搖了搖頭,“不知道。”
傅曦承微微蹙眉,竟然還有宋忱不知道的事情,他不是最喜歡搞事情?
沈青淮沒有說話,抬手摸了一下臉,
指尖輕輕的摩挲。
是被溫妲打的。
他也沒有想到她會突然打他,他說錯什麼話了嗎?
沈青淮突然看向傅曦承說道:“暮小姐打過你嗎?”
傅曦承:“……”
宋忱:“……”
傅曦承看着沈青淮,沒有耐心的說道:“你被打傻了?”
“沒有。沈青淮聲音冷冷的,很誠實的回答:“我現在很正常。”
這時宋忱又笑着說道:“你如果正常,就不會問這樣的話題。”
沈青淮看了一眼宋忱,又看了一眼傅曦承,緩緩的說道:“你不是對暮小姐感興趣嗎?就算被她打了一巴掌也是願意的吧!”
傅曦承墨色的眸子盯着沈青淮看,過了一會兒,他聲音沉沉的說道:“誰告訴你我對她感興趣?”
沈青淮回答說道:“不用誰告訴我,是看出來的。”
傅曦承緩緩收回視線,嗤笑說道:“這麼懂,怎麼還被人打臉呢?”
沈青淮:“……”
宋忱突然笑着說道:“你們都一樣,沒有什麼差別。”
說完,傅曦承和沈青淮看向宋忱。仿佛在說他們一樣沒區別嗎?
宋忱有意無意的看着傅曦承說道:“我剛才看見暮小姐一個人躲着哭了。”
傅曦承微微垂眸,沒有說話,也沒有什麼反應。
宋忱又繼續說道:“曦承,你不想問問暮小姐爲什麼哭?”
沈青淮也看向傅曦承,似乎也想看他在不在意暮瓷。
傅曦承抬眸看向宋忱,微微的歪頭,矜貴傲慢的說道:“你這麼求着我,我也給你個面子,她爲什麼哭了?”
宋忱看着傅曦承的態度,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早就知道他會這樣。
“暮小姐家裏有事,應該挺嚴重的。”
柔亮的光線照着傅曦承深邃的眉眼,冷淡,無情,他只淡淡的嗯了一聲。
宋忱忽然又故意的說道:“暮小姐哭的讓人心疼,要是你能幫幫她就好了。”
聞言,傅曦承緊盯着宋忱看,“我是資本家,不是慈善家。”
他當然知道他不是好人。
好人聽到他這麼說的話,肯定會幫助暮瓷解決困難。
宋忱優雅持着茶杯輕呷了一下,煙霧繾綣,他不緊不慢的說着:“可我覺得你會爲暮小姐破例。”
他的眼光從來沒有看錯過。
暮瓷在傅曦承的心裏,就是特別。
半晌,傅曦承微微眯起看什麼都深情的桃花眸。
他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