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教材在手，天下我有
管家回話：“霍先生，凌小姐和聞小姐上午見過一面，但沒有發生任何沖突，一切都很和諧。”
“和諧？聞玉辭沒鬧？”
“是的。”
“......”
這跟霍啓蒼預想的不太一樣。
“盯緊點，她不可能這麼乖。”
......
同一時間，雜物間內。
老鼠：“啾啾啾......”
聞玉辭：“啾啾啾......”
聞玉辭倒是沒想到凌若卿真的給她送了寵物，而且還是她最喜歡的鄉間地鼠。
生物老師教過：地鼠的門牙咬合力是人類的2000倍。
語文老師又教過：投鼠忌器，意思是把地鼠丟出去，就能像致命武器一樣讓敵人忌憚，起到威懾作用。
所以，送地鼠，等於給她送秘密武器。
她看了眼地鼠，又看了眼雜物間的窗戶......
她買的教材今天應該會到驛站，不能再拖下去，畢竟萬一驛站關門，要等明天才能拿，浪費了八萬六千四百秒，後果很嚴重的。
聞玉辭湊近地鼠，主動發起交流：
“啾啾啾......”
“知道你不是什麼好鼠，我也不是什麼好人，我們志趣相投，交個朋友好嗎？”
......
門外，老女傭正用耳朵貼着門縫，關注裏面的動靜，臉色微變。
奇了怪，這可是鄉下牙口最鋒利的地鼠，能把人骨頭咬斷！聞玉辭怎麼還沒有被嚇到大哭大叫？
突然管家讓廚房女傭來送午餐。
老女傭笑着說：“我來吧。”
等其他女傭一走，老女傭便將餐盤放在地上，“聞小姐，真是抱歉，今天中午你沒有午餐吃，要是餓了，就吃裏面的老鼠吧？”
突然——
“哐！”
一聲重響，像是鋁合金破裂的聲音！
老女傭眼裏興奮勾唇：聞玉辭終於忍不住了，聽到沒飯吃，開始砸東西了？
呵！很好！
不出幾天，裏面的女人就會瘋的！
老女傭繼續嘲諷：“聞小姐，少頓午餐而已，你還年輕，身體好，餓不死的，你在急什麼？”
“哐！”
更大的聲響落入老女傭耳中，老女傭笑得直不起腰。
“砸吧，扔吧，有我守着，你就是把裏面全砸了也飛不出去！”
然而沒兩下，雜物間裏便恢復了安靜。
老女傭覺得她肯定是折騰累了，捂嘴偷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直到黃昏時分，別墅外傳來車子進庫聲。
霍啓蒼在保鏢的隨從下緩緩進入別墅。
凌若卿身穿粉色真絲家居服，上前迎：“霍先生，你回來啦。”
女人臉上化着心機滿滿的僞素顏妝，顯得溫婉又賢淑，舉止投足也很優雅。
霍啓蒼卻視若無睹，轉頭對保鏢吩咐：“我去書房，不許任何人打擾。”
“霍先生～”凌若卿跟上來：“我來給你推輪椅吧？”
霍啓蒼：“用不着。”
他啓動輪椅，往電梯方向而去，全然不顧身後的凌若卿那副僵硬的臉色。
凌若卿眼底一紅，手指攥得極緊。
“聞玉辭，都怪你這個賤女人霸占我位置！不然，我早就是名正言順的霍太太，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
輪椅聲咕嚕咕嚕一路蔓延到客廳電梯前。
臨進電梯時，霍啓蒼突然拐了個彎，最後停在了雜物間門口。
老女傭正靠着門框打盹，身側還放着一個餐盤，上面飯菜滿滿的，本沒動過。
霍啓蒼眼神微變：“聞玉辭中午沒吃飯？”
聽到這道低沉嗓音，老女傭猛地一個激靈從地上彈起。
“霍先生，聞小姐她......對，我給她送飯，她說不吃......”
“......”
霍啓蒼臉色愈發陰沉。
堂堂青峰幫老大，就這點本事？用苦肉計？
“把門打開！”
一聲冷令落下，老女傭瑟瑟發抖：“是......”
門一開，所有人愣在原地。
裏面竟然空的！
只剩下被拆卸的窗戶倒在地上，連那些老鼠都不見蹤影。
“人呢？”
霍啓蒼臉全黑了。
老女傭啞得湊不成句，支支吾吾：“這怎麼可能，這窗戶是鋁合金的，怎麼被撬開了！”
說着說着，她突然想起當時那些哐哐聲，後知後覺，臉色褪了個精光。
膝蓋驀地一軟，撲通跪地，老淚縱橫地求饒：“霍先生......霍先生，是我看守不力，是我的錯，請您饒恕我......”
霍啓蒼盯着那道敞開的窗，腔劇烈起伏。
很顯然，聞玉辭是跳窗戶跑了。
這群豬，連看個人都看不住。
他聲音沉得陰森：“弄丟我的人，還想讓我饒你？”
“管家，拉下去開除！”
“再派一百個保鏢出去搜，翻遍京都也要給我把聞玉辭找出來！”
管家跑上前，訕訕應：“是，霍先生！”
凌若卿聽到動靜趕過來的時候，恰好看到老女傭正在被人拖走，以及空蕩蕩的雜物間。
她暗暗勾唇：“聞玉辭，你自己滾了？也好，省得我動手。”
“跑吧，跑吧，最好永遠別出現，這樣，我很快就會成爲真正的霍太太！”
下一秒——
“霍太太！霍太太幫我！”
老女傭如遇救星，卻不知這聲“霍太太”再度讓霍啓蒼腔添了一層火。
他審視地看向凌若卿。
凌若卿立即撇清：“你、你當着霍先生的面亂叫什麼？我可不是霍太太！”
聽到這話，老女傭像是死了一半，全身頓失力氣。
......
“我真傻，真的。”
被開除的老女傭一邊收拾行李，嘴裏失神自語，“我單知道守着門她就出不來了，我不知道她還能拆窗戶逃跑......”
“你快點！”
管家在催，讓霍先生再看到她，他這個管家的職位都保不住。
老女傭顫顫發抖地加快動作。
兩分鍾後，走到別墅大門口。
晚風吹得她兩腿瑟瑟發抖。
剛滿二十八歲的兒子還等着她的工資吃飯，小三也快要生了，等着她的工資請月嫂。
現在卻被開除了，她去哪兒找這麼好的工作？
口中反復念道：“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守着門她就出不來了，我不知道她還能拆窗戶逃跑......”
......
與此同時，郊區的菜雞驛站。
聞玉辭逃出雜物間後在這裏等了一個下午，終於等到了她的高考教材：一個超大紙箱子。
很好，教材在手，天下我有！
她抱着箱子去掃碼出庫，忽聽見旁邊有人在議論：
“全網懸賞令你看到了嗎？霍家莊園有個偷東西的女傭潛逃，霍家正在重金買線索！”
“我看了懸賞公告的照片，那女傭臉蛋很漂亮，話說現在當女傭都這麼卷？要幾分的顏值才能上崗？”
“嚯，再好看也沒用！霍家是什麼地位？在京都權勢滔天！她完蛋了！”
突然，那兩人看向聞玉辭，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