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甜恬皺眉看了一眼靳飛:“我不在這兒修了,咱們再去別的店問問吧。”
她總覺得這個老板不老實,怕他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老板一聽,朝着靳飛使眼色:“飛哥,我修手機技術你是知道的,這縣城裏我修手機技術說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靳飛嗯了一聲,對米甜恬道:“他技術好。”
靳飛已經把手機給了老板,老板又和靳飛寒暄了兩句。
“幾點了?”米甜恬問靳飛。
靳飛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七點多。”
“你能送我回家嗎?等到手機修好了我再來拿,車費等我手機修好了再給你。”
靳飛低頭,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覺得她沒以前可愛了。
以前膽小又內向,本不敢拒絕,現在小嘴叭叭的,說的還都是他不愛聽的。
像是想到了什麼,靳飛笑出聲,不過這樣也好,證明她沒有被再欺負。
靳飛去開車,米甜恬站門口等着。
老板出來看了一眼,沒看見靳飛,和米甜恬搭話:“飛哥呢?去開車了?”
米甜恬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沒搭話。
“你和飛哥怎麼認識的?飛哥人不錯,就是老大不小了,是要考慮結婚的問題了。”
“你打算和飛哥什麼時候結婚啊?”
老板像個話癆,一來,他確實八卦心作祟,想要多問點。
二來,看飛哥走了,他怕小姑娘一個人害怕,站外面陪着她點兒。
不想,米甜恬皺眉看了他一眼,往旁邊挪了兩步。
沒有手機玩,她就低頭摳手指。
反正就是不搭理他。
老板心想,小姑娘看着軟軟糯糯的,怎麼不樂意理人啊?
實際是米甜恬心裏認定了他不是好人,所以才不願意多搭話。
很快,靳飛回來了,走回來的,沒開車。
“剛剛車子打不着,應該是壞了,晚上不好修,明天再說吧。”
“壞了?”
“嗯。”靳飛點頭。
老板看了靳飛好幾眼,沒說話,回店裏了。
“那怎麼辦?外婆還在家等我呢。”
“我有外婆電話,你打給她說一聲。”
米甜恬接過靳飛的手機,到一邊去給外婆打電話。
外婆囑咐她不用着急回來,可以在縣城逛逛,買些好吃的好喝的。
她知道小甜這幾天在村裏不出去是爲了陪她這把老骨頭。
但是年輕人就應該有年輕人的朝氣。
不該陪她一起在村裏耗着。
米甜恬把手機還給靳飛。
“去我家吧,我家裏有空房間。”
靳飛打算帶米甜恬回家。
但他沒有壞心思,他家是自建房,三層樓,就他一個人住。
確實有空餘的房間,甚至可以把一整個樓層給米甜恬住。
“明兒早上我把車修好,帶你轉轉。”
“不要。”
米甜恬拒絕的脆,她只想快點修好手機,然後把錢給靳飛,回去陪外婆。
靳飛怔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她會這麼抗拒和自己相處。
“好,那我帶你去找酒店。”
靳飛借了修手機店老板的摩托車。
這樣能快點到酒店。
米甜恬也就小時候坐過幾次摩托車,猶豫了一下,還是跨坐了上去。
老板這個摩托車不大,而靳飛身形高大,一個人占了一半多。
米甜恬上去後只能緊挨着靳飛的後背。
靳飛把頭盔遞給了她,寬廣的後背能感受到她的柔軟擠壓在自己的身上。
他心有些亂,將油門擰到底,身後的人不得不將身子更貼在他身上的時候卻意外的舒服。
等到了酒店,米甜恬趕忙從摩托車上下來,她臉有些微紅,瞪了靳飛一眼,轉頭跑了進去。
靳飛被她瞪得渾身一麻,又疑惑這丫頭怎麼忽然瞪自己一眼?
他跟着進了酒店大廳的門,忽然覺得背上一涼,他對着牆上擦得反光的瓷板磚看了一眼。
後背兩個溼印子。
天熱,小姑娘又貼的緊,是她的汗。
靳飛忽然笑了,緊跟着米甜恬一起走到前台。
前台小姑娘正在要身份證。
米甜恬沒帶身份證。
前台看了看米甜恬,又看了看靳飛。
靳飛掏出口袋裏的身份證放過去:“用我的。”
前台:“你也入住嗎?”
“我不住,她住。”
前台笑:“那不行的,就算你住也要她的身份證一起登記的。”
米甜恬不死心:“身份證號行不行?”
前台笑着搖頭:“不行。”
靳飛抿唇,看着她,明明沒有笑,米甜恬卻看出了他眼裏的戲謔。
米甜恬問前台:“那我要怎麼樣才能入住?”
前台:“身份證。”
米甜恬沒帶,靳飛有也沒用。
米甜恬氣惱,她打算找個小旅館,看看能不能不要身份證就讓她入住。
“去我家住吧,我家二樓有空房間。”靳飛再次提議。
“我們再去找找看看有沒有那種小旅館,不要身份證的。”
前台:“現在都是聯網的,都有監控,再小的旅館都不能不要身份證讓你入住的。”
“……”
可是米甜恬不想去靳飛家住,她和靳飛不熟不說,她還有點怕他。
誰知道他是什麼德行,反正她不願意。
靳飛也出來了。
兩個人大晚上,站在馬路邊,像是沒有家的孩子。
靳飛掏出煙剛點上,就看小姑娘皺了下眉,往旁邊挪了兩步。
他走到一邊,將煙掐滅,扔到垃圾桶,又走了回來。
米甜恬低着頭不說話。
靳飛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不早了。
“去我家吧。”
顯然小姑娘並沒有聽。
靳飛有點焦躁了,伸手拉過小姑娘,直接抵在牆上。
高大的身軀將燈光遮住,籠罩着她。
他低頭,微彎着腰,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你就這麼討厭我?”
米甜恬被他的動作嚇住了,僵硬着身體,瞪大眼睛,搖了搖頭。
不是討厭。
“那……是害怕我?”靳飛換了個措辭。
米甜恬低下頭不說話了。
靳飛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頭看着自己。
粗狂的眉眼皺起,多少有點嚇人的煞氣。
“不許害怕我,我沒你想的那麼可怕,我也不會傷害你,懂麼?”
他語氣認真,堅定的讓人沒辦法懷疑。
米甜恬後背靠着牆,被迫昂頭看着他,心髒狂跳。
被他嚇得。
靳飛看出來了,她也就是個紙老虎,一撕就破。
和小時候沒什麼不同。
“不許怕我。”他再次強調。
“去我家,你睡我家,我出去睡。”
靳飛不容她質疑,直接騎摩托將人帶到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