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丟人丟大發了!
盛明玉的眼睛裏還包着一汪淚,看着好不可憐。
有工作人員上前來給她遞紙,她窩窩囊囊地接過,把眼角擦淨。
然後一把抱住了盛驚蟄的大腿。
“嗚嗚嗚小姑我沒有你可怎麼辦啊!”
被人欺負了也不知道還手,射箭射箭不行,走平衡木也不行。
嗚嗚嗚她就是個廢物!
鏡頭下的這一幕看着尤其好笑。
在熒幕當中總是扮演強大聰慧女主角的盛明玉此刻像是個撒潑小孩,反差感拉滿,直播效果爆炸!
【哈哈哈哈原來我們明玉是這樣子的侄孫女!】
【明玉:我不管我就要抱!】
【不是……那個……我也想……】
【你不許想!想也有罪!】
【明玉啊!你得支棱起來啊!你不能是個廢物美人啊!】
【前面的住口!我要有小姑這麼強的搭檔,我也要當個廢物!】
盛驚蟄低頭,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眼淚汪汪的盛明玉。
眼裏那點殘留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她屈起手指,用指節不輕不重地敲了下盛明玉的額頭。
“咚”地一聲輕響。
“好了。”盛驚蟄的聲音裏帶着點不易察覺的無奈。
“再哭下去,我們就不一定是第一名了。”
盛明玉的哭聲戛然而止,仰起頭,眼圈紅紅地看着她,忍不住打了個哭嗝,“啊?”
“起來。”盛驚蟄彎腰,順手把還坐在地上的盛明玉拉起來。
順手拍掉她褲子上的灰,動作自然的像做過千百遍。
“把臉擦擦,我們去下一關。”
盛驚蟄的話簡潔明了,瞬間把盛明玉從自怨自艾的情緒裏拽了出來。
對哦!她跟小姑還在比賽呢!
盛明玉趕緊用紙巾胡亂擦了擦臉,從木盒裏拿出前往第三關的地圖,緊緊攥在手裏。
盛驚蟄已經轉身往停車的地方走了。
盛明玉趕緊小跑跟上,亦步亦趨。
兩人回到車上,盛驚蟄發動引擎。
盛明玉展開那張地圖,上面畫着一個簡單的路線,終點處是一個高崖的圖案,寫着“驚聲尖叫”的字樣。
“小姑,這是什麼意思啊?是讓我們去爬山嗎?”
盛驚蟄瞥了一眼地圖,“到了就知道了。”
她踩下油門,車子緩緩滑出停車點。
西寧古城是西寧市的旅遊景點,其中有古時傳下來的建築,但更多的都是省文化旅遊廳出資建設。
是個半仿古的商業街區。
約莫一小時之後,兩人到達目的地。
車子無法駛入,她們在距離最近的停車場下車。
盛驚蟄看了一眼地圖標注的最終區域方向,那是古城邊緣一處臨崖而建的觀景平台,以極限運動聞名。
“走吧。”她收起地圖,率先邁步。
盛明玉趕緊跟上,邊走邊好奇地張望古色古香的街道。
但越往前走,地勢越高,隱約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興奮尖叫聲。
當她跟着盛驚蟄踏上那座延伸出懸崖,全玻璃結構的觀景平台時,腿又開始軟了。
平台的盡頭,赫然矗立着一座高聳的蹦極塔!
塔身刷成紅色,在藍天青山的映照下格外醒目。
下方是深不見底的峽谷,一條碧綠的河水蜿蜒而過。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已經等在附近,看着兩人笑容滿面。
“歡迎兩位老師來到第三關——雲霄漫步!”
工作人員的聲音被山風送來,但盛明玉完全不覺得高興,甚至又想哭了。
“任務要求:派出一位成員,完成一次蹦極!
在第一次反彈至最高點的時候,需要在空中完成一個指定的漫步姿勢!
雙臂張開,單腿前抬,身體舒展,至少保持三秒的清晰影像,由我們的無人機捕捉判定。
成功之後即可獲得西寧之花的藏匿線索!”
盛明玉聽完規則直接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蹦極也就算了,還要在空中擺姿勢??
了她吧!
她立刻死死抱住盛驚蟄的胳膊,連聲音都有些變調:
“小姑!救命啊!這個我是真不行!這太嚇人了我不行啊!”
她是真的怕,小臉煞白,指尖都泛着涼意。
盛驚蟄被她抱得左肩下墜,低頭看了眼快掛在自己身上的盛明玉,臉上沒什麼表情。
“沒讓你上。”她拍了拍盛明玉的手。
知道小丫頭又怕高又膽小,這點小事她一個人就行了。
“啊?”盛明玉愣住,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我去。”盛驚蟄把她的手從胳膊上拿下,隨後朝着工作人員走了過去。
“小姑!”盛明玉想跟上去,但又怕高,只能站在原地急得跺腳。
“您要小心啊!”
盛驚蟄沒回頭,只是抬手隨意揮了一下,算是回應。
【我天,咱小姑又要單刷了!】
【啊啊啊啊這個高度我看我也要嚇死了!】
【爲什麼小姑看着這麼淡定?】
【明玉小可憐嗚嗚嗚……恐高黨理解你!】
【這世界還有小姑不會的東西嗎?!】
盛驚蟄在蹦極工作人員的指導下,穿戴好專業的蹦極裝備,檢查了繩索和安全扣。
她站在起跳平台邊緣,下方是令人眩暈的峽谷深淵。
山風獵獵,吹得她發絲飛舞,外套緊貼,勾勒出瘦削的身形。
盛驚蟄低頭最後確認了一下腳踝處的綁帶,然後抬眼看向跟隨拍攝的無人機。
“準備——”工作人員示意。
盛驚蟄向前一步,站在平台邊緣處,身體筆直地向前傾倒,脆利落。
“啊——!!”盛明玉尖叫着捂住了眼睛,又忍不住從指縫裏偷看。
急速下墜帶來的失重感足以讓人失控尖叫,但盛驚蟄沒有。
她的身體在空中繃得很直,只有黑發在風中亂飛。
就在墜落到最低點,繩索即將反彈的瞬間。
她的身體在鏡頭前核心驟然收緊,腰腹發力。
雙臂向兩側打開,右腿向前抬起,做了一個高抬腿的動作。
她的頭微微揚起,下頜線條也繃的緊,目光平靜地看向隨着她起飛的無人機。
山風灌滿她的衣衫,那一刻,她不像是在經歷極限運動。
而是像一個在空中表演的演員一般,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