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職場的新人,第一次做方案就能有這份水準和見解,傅景淮覺得蘇沐應該被着重培養。
得知傅總要帶剛上班的蘇沐去見客戶而不是自己,周晨幾乎驚掉了大牙。
要知道能從傅總嘴裏聽到誰做的不錯,那可太不容易了。他入職這麼些年,就只有一個人被誇過———周晨自己。
震驚之餘,眼見自己就要地位不保,周晨還是趁閒隙找到了蘇沐。
“蘇秘書,這是我自己整理的一些傅總的喜好,裏面有一些和重要客戶見面的注意事項。”
蘇沐震驚了一下,接了過來,草草翻了起來。
傅總不喜歡橙色……不吃香菜……不吃菜花……不喜歡生姜……
不喜歡被打擾....不喜歡別人動他東西.....不喜歡和異性有親密舉動....
.......
這哪裏是一些喜好,簡直是一本《傅景淮百科全書》……
小到他喜歡啥不喜歡啥,什麼時候會容易犯胃病,大到他近幾年的重要工作,羅列的事無巨細。
蘇沐更震驚了……莫不是要?全文背誦?
周晨見蘇沐的表情,淺笑了幾分:“給傅總做秘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是看你能力不錯,還能得到傅總親自指正,希望你能在集團留住腳跟。對我來說,也算是終於能有個人能分擔一些了。”
蘇沫心底不由得暖了幾分。
進了傅氏集團兩天,她風風火火不知道忙了些啥,早上剛剛被大家說“靠關系”心情沮喪,現下周晨的友好讓她終於對這個集團有了一點歸屬感。
“謝謝....”
“不客氣。喔對了,傅總中午沒吃什麼,早飯也沒吃,他這身體.....總之你幫我盯着一點。”周晨欲言又止。
蘇沫點了點頭,思緒又飄到了剛剛那杯冰咖啡上。
什麼也沒吃?
那豈不是空腹喝冰美式?
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下午三點,蘇沐跟隨傅景淮來到一家公司附近的商務餐廳。
餐廳裝修很漂亮,就連進門都要登記身份信息,蘇沐還是第一次出入這種場合,也算是跟着傅總見了世面。
蘇沐一張小臉很是精致又清純,跟在傅景淮身後懷裏抱着資料,由服務員引入一間包廂。
門一開,裏面坐着的竟是業界赫赫有名的大佬——顧明川。
蘇沐畢竟是商學院的,在財經雜志上見過他,看起來比傅明淮大個十來歲。
顧明川見到傅景淮,立馬站了起來,兩人面帶微笑的握了握手,隨後顧明川的眼神就停留在了蘇沐身上。
“景淮,這位是?”顧明川語氣頓了頓,眼神卻亮了幾分,似乎自己在心底已經有了點眉目。
傅景淮也不着急解釋,低頭默默一笑,對顧明川的猜測早就心知肚明。
“我的秘書,蘇沐。初入職場,公司需要培養有天賦的新人。”傅景淮淡淡介紹,語氣倒是不帶一點別的意思,連眼神都沒有任何情緒。
顧明川喔了一聲,默默在心底盤算莫不是自己猜錯了?傅景淮居然只是帶個秘書跟自己吃飯?
兩人商業客套了幾句話,就落了座,蘇沐坐在傅景淮旁邊,離得稍微有點遠。
餐桌上的餐致又高級,只是眼前兩個佬似乎誰都沒有多動幾次筷子,蘇沐作爲一個小跟班,自是拘着也沒吃上幾口。
“顧總,關於這次方案,我們已經有了初步計劃。”傅景淮主動提出工作,眼神示意蘇沐。
蘇沐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準備好的方案娓娓道來。
然而剛講到一半,顧明川卻突然打斷她:“這個數據來源可靠嗎?年輕人,做方案不能只靠理論。”
顧明川語氣稍微嚴肅了些,可面上卻帶着禮貌的笑容。
傅景淮在一旁看的明白,也沒有幫着蘇沐多說什麼,而是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同樣看着蘇沐,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蘇沐手心微微出汗。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詳細解釋了數據來源和分析過程。
傅景淮坐在一旁,隨着蘇沐的分析竟然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她,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不虧是他選中的人,孺子可教。
分析完方案後,顧明川意味深長地看了傅景淮一眼,笑着推過去了一杯酒:“你的這位秘書,有點意思。”
蘇沐得到誇贊後,開心的低下頭,努力壓住自己快要咧到耳朵上的嘴角。
誰知傅景淮竟然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只是下一秒,傅景淮又收斂起來了表情,拿起顧總剛剛推過來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顧總,愉快。”
“能和傅總,是我們的榮幸。”顧明川笑着應和,手底下卻自然的又給傅景淮斟滿了酒。
蘇沐看着酒杯,眼神緊了一下,又眼神瞟向自己老板,心底開始出現激烈鬥爭。
他該不會還要喝吧?
他是忘了自己昨天怎麼胃痛的嗎?
秘書是不是應該給老板擋酒才能顯得有眼力見?
可是擋了會不會傅景淮又不高興了.....
一個i人的屬性在此刻得到了大爆發,蘇沐腦子裏盤算了很多種可能性,愣是嘴上一句都沒提。
於是就這麼看着自己老板和人舉杯舉了七八次,還是高腳紅酒杯......
商業用酒,都是價格不菲的高端酒,自然烈度也大。
雖說傅景淮酒量很好,這幾杯還不夠開胃的,只是他這兩天哪裏經得住這般折騰。過度勞累,不吃不喝,這昨天才輸了一整夜的液,這剛剛好了沒幾個小時又開始喝酒。
蘇沐是見傅景淮手臂自然垂到桌子下,輕輕壓了壓上腹才着急的。
“傅總....”蘇沐眼神緊巴巴的看着傅景淮,想說他不能繼續喝了,卻又覺得自己的身份有點不太合適。
傅景淮自是知道蘇沐想說什麼。他擺了擺手,面上依舊對顧總笑着,幾乎是忍了幾秒才示意蘇沐拿出合同。
終於籤了下來。
離開餐廳,往停車場的幾步路,傅景淮只覺得胃間的絞痛快要把自己撕裂。
他強力壓着喉間的作嘔感,只覺得胃裏翻騰倒海。
胃裏本就不舒服,經他這麼喝酒,這下更是翻騰的厲害,傅景淮甚至覺得自己嘴裏似乎有了一點淡淡的血腥味。
眼前開始發黑,傅景淮再也忍不住,語氣開始發虛:“蘇沐.....扶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