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溫愈深深的看了一眼溫怡，自嘲一笑，但是依舊什麼話也沒說。
老板娘笑着坐下，話匣子徹底打開。
“說起來，當年你們仨總一起來，還有個高高帥帥的男生，叫程雋是吧？不愛說話，卻總幫你拎包，給你占座，眼睛就盯着你看。”
溫怡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尖泛白，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李姨沒察覺到她的異樣，接着說：“我當時還跟我老公打賭呢，賭你最後會跟誰在一起。”
“他說程雋看着更疼你，我卻說小愈對你更貼心。”她看向溫怡，眼神裏滿是好奇。
“對了小怡，這麼多年過去，你是跟程雋在一起了？”
溫怡的心跳驟然加快，耳邊仿佛又響起程雋昨晚偏執的話語，還有今早他被拒絕時眼底的晦暗。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有些發緊，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坐在對面的溫愈察覺到她的窘迫，不動聲色地接過話頭，語氣自然地打斷了李姨的問話：“李姨，先給我們烤串吧，她今天忙了一天，肯定餓壞了。”
他給溫怡夾了塊西瓜，眼神溫和，“先吃點水果墊墊。”
李姨這才意識到自己問得有些唐突，笑着站起身：“對對對，先吃東西！我這就去給你們烤串，保證還是以前的味道！”
看着李姨離開的背影，溫愈看向溫怡，輕聲問：“不想提他？”
溫怡搖搖頭，拿起一塊西瓜塞進嘴裏，冰涼的甜味壓下了心頭的澀意，卻沒說話。
她心裏卻亂糟糟的。
溫愈拿起一串烤串，慢慢轉動着籤子，炭火的光映在他臉上，柔和了眉眼。
溫怡看着他：“你這些年在國外過的怎麼樣？”
“在國外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每天不是泡在實驗室就是跑，偶爾閒下來，倒還挺想念李姨這烤串的味道。”
他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當年突然出國，其實不是我自願的，是程雋一手安排的，我沒法拒絕。”
“什麼？”溫怡手裏的西瓜差點掉在桌上，眼底滿是震驚，“是他？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她一直以爲溫愈是爲了更好的發展才出國，卻從沒想過是被程雋迫的。
難怪當年溫愈走得那麼突然，連一句告別都沒有，她追問時，程雋也只說溫愈是自願離開。
溫愈沒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他向來這樣，習慣了掌控一切。”
溫怡心頭翻涌，想起這些年程雋的偏執和霸道，又想起昨晚他對溫愈的敵意，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下意識追問：“那你這些年不回國，也是因爲程雋？”
話一出口，她就屏住了呼吸，期待着答案，又有些害怕聽到答案。
溫愈卻避開了這個問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轉移話題道。
“對了，聽說程雋最近幾年在做一個很重要的醫學實驗，投入了不少精力，甚至還推掉了好幾個國際會議。”
溫怡愣了一下，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實驗？我不清楚。”
結婚五年，程雋很少跟她提起工作上的事，她只知道他在研究院工作，但具體做什麼實驗、投入了多少心血，她一無所知。
他們的婚姻，好像除了孩子，就只剩下無盡的爭吵和隔閡。
有的時候，溫怡都覺得自己是個潑婦。
溫愈有些意外：“你沒問過他？”
“他從不跟我說這些。”溫怡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摳着桌角，聲音有些低落，“我們……很少好好說話。”
沉默了幾秒，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溫愈：“你回國後，有沒有去見過他？”
問完，她就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覺得自己真是笨得可以。
溫愈和程雋早就決裂了，怎麼可能見面？
果然，溫愈輕笑一聲，眼底帶着一絲嘲諷：“見他？我們倆現在見面不打架就不錯了。”
他看着溫怡懊惱的樣子，語氣軟了下來：“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了，嚐嚐李姨的烤串。”
溫怡拿起一串烤腸，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心裏卻更加不是滋味。
程雋到底藏了多少事？
他當年安排溫愈出國，到底是爲了什麼？
溫怡吃的心不在焉，溫愈明顯話裏有話，可他似乎並不願意多說。
燒烤醬汁沾在唇角，溫怡自己沒察覺，溫愈伸手，指尖帶着微涼的溫度，輕輕替她擦去。
“還是這麼不小心，吃個東西都能蹭到臉上。”
動作自然又親昵，像小時候無數次那樣。
溫怡臉頰微熱，剛想說句“謝謝哥”，眼角餘光卻瞥見了巷口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
車窗降下，程雋的側臉隱在陰影裏，輪廓冷硬，目光正死死鎖在他們這邊，像是淬了冰。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裏的烤串都忘了咬。
下一秒，車門“砰”地一聲關上，程雋長腿邁開，快步朝路邊攤走來。
他沒穿外套，黑色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繃起的青筋，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連晚風都像是凝固了。
視線精準地落在溫愈觸碰過她嘴角的手指上，程雋的瞳孔驟然收縮，醋意像火山一樣瞬間噴發，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怎麼敢？！
溫愈居然還敢這麼碰溫怡！
幾步走到桌前，程雋一把攥住溫怡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疼得蹙眉：“溫怡，跟我走！”
他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怒火，眼底猩紅，死死盯着溫怡，又警告溫愈：“誰讓你碰她的？”
溫愈緩緩收回手，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他：“程教授，這麼大火氣什麼？我只是幫我妹擦個嘴角，你至於這麼激動嗎？”
“？”程雋低笑一聲，笑聲裏滿是嘲諷和嫉妒，“溫愈，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她是我老婆，輪不到你在這裏獻殷勤！”
他的手指收緊，幾乎要捏碎溫怡的手腕：“跟我回家，現在！”
溫怡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和力道弄疼了，也被他的霸道惹得心頭火起，掙扎着想要掙脫。
“程雋，你放開我！我不回去！你弄疼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