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一路跟着宋令儀的馬車,先去醫館,又去紅樓,最後又去酒樓。
接着再去胭脂鋪子,布店,錢莊……等,一直到下午太陽落山才回。
宋令儀主仆倆坐的是馬車,一路又快又穩,一點不累,星辰跑的是兩條腿,傍晚回府的時候,累得雙腿都打哆嗦。
“主子爺,您這次可得好好獎勵我啊。爲了緊跟少夫人的步伐,我連午飯都沒吃。眼睜睜看着少夫人帶着那個力大無窮的丫環上了酒樓,要了好酒好菜。”
“又餓着肚子等了她們兩個時辰才出來……結果,隨同她們一起出來的,還有一群模樣俊俏的各家小公子。”
“主子爺啊,你是不知道,當時我眼珠子瞪得比雞蛋都大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群模樣俊俏的小公子,紛紛求着少夫人多看他們一眼,甚至還跪下來苦苦哀求呢,那場面真是見了鬼,熱鬧得很。”
星辰說起當時的情況,心都跟着顫了,越說越激動,也沒發現自家相爺的臉色越來越沉,越來越難看。
北風嚇得脖子都縮起來了,拼命給他打眼色,星辰沒看到,依然在激動說着:“主子爺,這事您得管吧!那幾個小公子長得雖然都不如主子爺您好看,但是,個個都是會撒嬌的……少夫人雖然當時嚴詞喝斥了他們,但烈女也怕纏郎嘛!萬一哪天,少夫人就想開了,想要再嫁了,這不就麻煩了嗎?”
北風:……
這本攔不住啊!
咬了咬牙,硬着頭皮跟着上:“是啊,相爺,星辰說得很對,主要也是爲了相府的名譽着想。要不然,相爺就跟少夫人去談談?”
林風很小心的說,又想到那個叫雀枝的丫頭,來歷身份皆是成謎,連他都查不到,心下就更覺得警惕了。
“少夫人現在回府了嗎?”
謝景川臉色極差。
進了院子,脫了外衣,換了常服,再看看時辰,已經到擺晚飯 的時候了。
“相爺,您先喝口茶。剛剛老夫人派人來問,今晚您還要去翠微院用飯嗎?”
林風奉茶過來,換了話問,星辰趕緊溼了帕子遞過來,謝景川抓在手中,又展開了蓋在臉上,口中“嗯”了一聲,接下來,整個後背靠在太師椅上,閉目休憩片刻,又道:“看在她救過祖母一命的份上,今天的事先不必聲張。”
頓了頓,再度開口:“祝太醫怎麼說?”
“祝太醫對於少夫人救治老夫人一事,也相當驚奇,並讓在場的嬤嬤詳細講解一番後,贊言說,少夫人真是醫者仁心,說是也虧得了少夫人救治及時,否則的話,老夫人真就凶險了。”
林風把今天在府中聽來的話說給謝景川聽,謝景川一把抓下蓋臉的帕子,扔到盛着清水的銅盤中,嗤笑一聲:“她一個女騙子,哪來的醫者仁心?我看是黑心還差不多!星辰,你帶一隊人,把今天少夫人去過的地方,見過的人,都帶來問話,一個都不能少。”
“是!”
星辰轉身出去,入夜的街上,很快一陣隱秘的亂。
不管是酒樓,還是紅樓,還是布店,錢莊等,所有的東家都被突然帶走,無人知道是福是禍。
那幾家長得好看的小公子,也都被悄無聲息蒙了頭押走,然後關在城裏一處無人的院子裏。
初時,院裏諸人還在氣怒的叫喚着,問他們是誰,憑什麼無故抓人。
但星辰只管鎖了門,一概不理,管他們亂叫個啥,等嗓子啞了,也沒飯吃的時候,自然也就不叫了。
入了夜,謝景川用過晚飯,終於緩緩而至。
“說吧,白那名女子,找你所爲何事?”
這些人被分開問話,謝景川看似溫和,可身上那般居於上位者的氣息,是他們無法忽略的。
似乎但敢說一句假話,就要人頭落地。
“問你呢,啞巴了?”
星辰一腳踹過去,刀光“鏘”的一聲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