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小的不敢。小的對將軍大人忠心耿耿，若不然，也不會在得知大小姐下落後，要急着過來送證據。”
王富貴連忙表態，雀枝呵了一聲，小師妹瞪她一眼，她不吭聲了。
“這樣說來，富貴哥手中是當真有證據了？”
雀枝搬了小杌子，宋令儀坐下，笑意盈盈，王富貴鬆口氣，“大小姐還是不信小的嗎？”
宋令儀：“任何人一句空口白言，我都是不信的。富貴哥，你若有證據，便拿出來。”
王富貴：……
果然相爺說得對，這女騙子實在精明！
沉下心來：“大小姐，證據自然是有。可證據過於關鍵，我也不能隨隨便便帶在身上。大小姐如果方便的話，還請跟小的走一趟。”
王富貴也算是恭敬的說，雀枝挑眉，這老小子不是個好東西啊！
宋令儀點點頭：“行，那便走一趟吧。不知道富貴哥把證據放在哪裏了？”
“就在距此不遠的村子上，這是能爲將軍的證據，小的自然是要好好保管的。”
宋令儀同意。
馬車再往西走，王富貴在前帶路，雀枝趕着馬車，偏頭跟宋令儀說：“這一看就是個騙子啊，你信他？”
“信與不信，見了便知。”
宋令儀聲音溫和，略有歉意，“倒是要委屈大師姐了，還要扮作我的丫環。”
“不委屈。相府多好，有吃有喝有住，還有寶貝拿……這一趟買賣不虧。再說了，小師妹能虧我嗎？”
“那是不能的。”
“那不就行了。別多想，查線索要緊。”
兩人小聲嘀咕着，依王富貴的本事是聽不到的，至於馬車後面跟着的人……呵呵，屁都聽不着。
雀枝有這個自信。
“大小姐，到了。”
王富貴下馬，指着前方一個院子說，“證據就在裏面，大小姐請跟小的進院。”
“那我也去吧！大小姐一個人跟你進去，萬一你不懷疑好意呢，我不放心。”
雀枝說，王富貴皺眉，覺得這個丫環真是礙事。
可大小姐寵這個丫環，他也不能不識趣。
“既是大小姐的貼身丫環，那就一起進來吧！”
宋令儀笑笑，雀枝邁步走在前頭，主仆二人姿態閒適，不像是來找什麼證據的，倒像是出來遊玩散心的。
“大小姐稍等，小的這就把證據取來。”
王富貴轉身進屋，宋令儀站在院子裏等，雀枝豎起耳朵聽，冷笑一聲：屋裏還有別的人。
聽呼吸，應該也是個高手。
捏了捏宋令儀的手，宋令儀心中有數：“雀枝，我站累了。”
“好。”
雀枝左右看了看，把院子裏一個破椅子搬過來，“小姐委屈了。”
不委屈。
家破人亡之後，什麼苦她沒吃過？
“大小姐，雖然說這些都是能給顧將軍的證據，但是大小姐還是要出示一下自己的身份碟牌，這些證據才能交給大小姐。”
宋令儀垂眸看去，一把染血的刀，是父親的沒錯。
一件血衣。
兩封。
宋令儀視線停在之上。
“小姐。”
怕她情緒外露，雀枝低聲提醒，“現在該怎麼做？”
宋令儀抬眼，臉上不見半點波動，反而極是好笑：“富貴哥來找我，不就已經是確認過我的身份了嗎？爲何現在又想起來要這身份碟牌了？”
“這也是以防有人冒領。”
“這又不是什麼金銀財寶，有什麼冒領的？這是九族的大罪啊，誰活膩了，要冒領這個？”
王富貴：……
真是個難纏的女人！
下意識想回頭看，又忍下，耐着性子說：“大小姐，那這證據，您還要嗎？”
“要，怎麼能不要。我雖然不姓顧，但一向敬佩顧將軍爲人，既然能有爲他的機會，我自是不能放過的。”
宋令儀伸手去接，王富貴一愣：“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你本不是大小姐？”
“我從頭到尾，從沒說過自己是大小姐，也從沒說過自己跟顧府有任何牽扯。一切，都是你在臆想而已。雀枝，把這人拿下，送官查辦吧！我懷疑，他是敵國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