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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男人愣住了,不僅是他,我也愣住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
明明他愛的人是林秋雅,怎麼回選我?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綁匪已經有了動作。
“江頌年你對自己的妻子還真是深情啊。”
我被拉回來,解開繩子扔在地上,而林秋雅卻沒我這麼好命了,她的繩子被隔斷。
下一秒她尖叫一聲,就從船上懸空掉了下去。
“秋雅!”
也就在這一刻,江頌年像是一只離弦的箭沖出去,抱住了她。
砰!
兩人雙雙墜入海中,我的臉色沒有劫後餘生的欣喜,反而更加慘白。
“原來,他愛的是這一個啊,把你留下來,跟着她殉情,哈哈哈哈......不過,他以爲把你留下你就安全了嗎?既然他都不要你,不然你也去死好了。”
劉忍冬惡狠狠的看着我,下一瞬我就被一旁的保鏢舉起來扔進了海裏。
海浪一下一下拍打在我的臉上,鹹膩地海水灌進我的鼻腔。
我不會遊泳,只能拼命的撲打着雙手。
恍惚間,我看見了江頌年。
我大喊着他的名字,想讓他回頭看看我,救救我,卻看着他抱着林秋雅朝着海面遊去,那裏有一艘小型的遊艇。
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我猜的沒錯。
他要救的那個人是林秋雅,不是我。
而我不過是他掩人耳目地工具。
這一刻,我再也沒了力氣,不再掙扎。
我做了噩夢。
又或者是我死前的幻想,我夢見江家人帶着那個臉色慘白的少年到我面前。
“你願意陪陪他嗎?”
我伸出手正想說願意,少年忽然變成海裏的一條巨鯊狠狠地咬住了我的脖子。
我大喊着救命。
畫面一轉,又變成了我爲了他學習那些不入流地動作,卻被他狠狠的甩在地上。
“你就這麼不要臉?”
他厭惡我,轉身又撲進另一個女人的懷裏。
我被他關進海底觀賞籠,怎麼逃也逃不走。
咚!
一聲巨響,我猛地驚醒。
“太太,你可算醒了。”
劉姨擔憂的端來藥湯,我坐起身這才發現自己再江家地別墅裏。
“不知道是誰把你丟在別墅門口,咱們發現你的時候,你都只剩一口氣了。”
我喝着藥,心裏五味雜陳。
我應該死了才對,如果是六姨口中所說,那應該是有人救了我。
不是江頌年,那會是誰?
思考之際。
房門被用力推開,一身戾氣的江頌年出現在門口,“看看你的好事!”
一張病例表甩在我臉上。
林秋雅重度昏迷,到現在還沒從icu醒來。
可着關我什麼事?
“什麼意思?”
“你怎麼回來的?跟劉忍冬聯合起來耍我,害秋雅躺在病房裏現在都沒醒好玩嗎?”
“蘇晚亭,我一直以爲你挺懂事的,沒想到你的心思竟然這麼歹毒!”
接二連三的質問和斥責。
讓我背後生寒。
他竟然是懷疑我和劉忍冬勾結,綁架林秋雅,害她生病住院。
“證據呢?”
“什麼?”
我看着他,“你說我勾結他,還害得林秋雅生病住院,證據呢?”
“你是怎麼回來的,就是最好的證據。”
“可不就是你讓他放了我嗎?難道我活着回來是錯?在你心裏受傷的那個人一定是我才對?”
我一字一句直擊他的心髒。
直白反駁讓江頌年臉色一白,“你......”
他撇了一眼床頭邊上的那晚滿滿當當的藥。
欲言又止後,又冷着臉道,“總之因爲你,秋雅在醫院一直夢魘,明天你就去照顧她。”
“我要是不呢?”
“你知道我的手段。”
如果我不去,他有的是辦法折磨我。
就這麼幾天了。
忍忍。
馬上就能過去了。
林秋雅確實生了重病,她每天窩在床上,指揮我端茶倒水,不是涼了就是燙了。
接了六次,她才放過我。
江頌年來看她的時候,她裝作親熱的拉着我的手,缺忽然又像是想起什麼,尖叫一聲。
“我的手鏈呢!”
她驚恐地四處翻找,焦急得團團轉。
江頌年蹙眉問道,“怎麼了?”
“媽媽的遺物,阿年,媽媽留給我的遺物不見了!”
她一邊哭着,一邊撲進江頌年的懷裏。
“別急,你再想想是不是落在了什麼地方?”
“沒有,我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保護着,只有......只有這幾天晚亭來了,就不見了。”
說着她猛地坐起來,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晚亭,我知道你一直討厭我,但那是媽媽的遺物,我求求你還給我好不好?”
“我求你,你讓我做什麼,我給你道歉,我給你道歉行嗎,你還給我吧!”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江頌年就狠狠的推了我一把,“你到底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