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話音落下的瞬間,現場陷入一種詭異的沉寂。
緊接着,是媒體區率先爆發出快門聲,閃光燈瘋狂閃爍,所有賓客都伸長了脖子,臉上寫滿了興奮。
“新郎換人了?那個紅頭發的年輕人是誰?好帥!哪家公子啊?”
“褚家小姐這是要當場悔婚?顧家的臉往哪兒擱啊!”
“拜托,顧家娶褚家的本就是高攀了好嗎?沒看褚家二老壓沒出席嗎?”
顧家人的臉色也從自鳴得意,變成了難以置信的僵硬。
尤其是顧西洲。
只見他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慘白。
他似乎完全無法接受此刻發生的一切,無法理解那個曾經對他百依百順、召之即來的褚星洛,怎麼敢?
怎麼敢在這樣衆目睽睽的場合,做出如此不留餘地的事情!
這無異於是對他的一種背叛!
“褚星洛!”
顧西洲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幾步沖到台前。
“你他媽瘋了?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給我下來!”
他目眥欲裂,像是被瘋的獅子,伸手朝我身上襲來。
然而,鬱景熙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我和顧西洲之間。
他的臉上仍舊是那副不羈的表情,只是微微垂下眼簾,看着比他略矮一些的顧西洲,帶着警告:“顧少,有話好說,別動手動腳。”
“你算什麼東西!給我滾開!”
顧西洲試圖掙脫,卻發現本掙脫不開,他更加憤怒了,轉而沖着台下的媒體大喊:“別拍了!都他媽給我停下!不準拍!聽見沒有!保安呢?”
可這個時候,哪還有保安敢上前?
“我什麼意思?”我拿起話筒,“顧少聽不懂嗎?我的意思是,這場訂婚宴,跟你沒關系了。”
“褚星洛,我們是有婚約的!你單方面反悔,把我們顧家當什麼了?”
聞言,我淺淺一笑,帶着嘲弄,“我想大家可能有些誤會。”
“我和顧西洲先生,從來就沒有什麼愛情,更談不上婚約,一切都是杜撰罷了,褚家和顧家,一直以來只是友好的商業夥伴關系,僅此而已。”
“你胡說!我們明明......”
“明明什麼?”我打斷他,語氣轉冷,“顧西洲,你每次出現在公衆視野,身邊的女伴都不同吧?誰能證明我和你有感情?再說,你和那位清純玉女鍾小姐的緋聞,已經上了第五十二次熱搜,難道,你們是玩玩?”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我這樣曲解恐怕不好?畢竟鍾意歡小姐,已經懷了你的寶寶了。”
此言一出,現場徹底炸開了鍋!
如果說剛才換新郎只是小小曲,那這個消息就是直接就是一道驚雷!
“鍾意歡懷孕了?顧少,這是真的嗎?”
“傳聞她是顧少您的金絲雀,現在懷孕,是不是好事將近?”
“褚小姐,請問您是因爲這個才取消訂婚的嗎?”
顧西洲見狀,咬牙切齒:“褚星洛!你給我閉嘴!歡歡的事業正在上升期,你敢毀了她,我讓你身敗名裂!”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顧西洲,這種威脅對我有用嗎?”
見他理智回籠,我不再看他,轉而面向台下,“鑑於顧家近期的某些行爲,已經嚴重違背了我們褚氏的道德準則。”
“我代表褚氏集團宣布,即刻起,終止與顧氏集團的所有。”
聞言,顧西洲如遭重擊,踉蹌了一下。
目前,褚家和顧家有三個重大緊密相連,幾乎是顧家投入最大的命脈!
一旦褚家撤資並終止,顧家將面臨巨額損失!
“褚星洛你這個毒婦!你以爲你是什麼好東西?你爲了褚家的繼承權,連自己親姐姐都敢害!你以爲沒人知道嗎?”
顧西洲像是想跟我同歸於盡,他指向我身旁的鬱景熙,臉上露出惡毒的笑。
“還有這個小白臉!”
他看向下面的賓客,“你們以爲他是誰?不過是褚星洛在酒吧隨便找的鴨!”
“你們這對狗男女,在我生宴上就勾搭成奸,現在還有臉在這裏裝模作樣?”
這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被顧西洲拋出的這番言論說懵了。
害親姐?酒吧買鴨?
每一個詞,都足以將一個名媛拖入。
我感覺到鬱景熙的身體似乎瞬間繃緊了,攥着我手臂的力道微微加大。
但我自己的心跳,卻異常平穩。
這就是狗急跳牆嗎?
我緩緩扯動嘴角,在一片議論紛紛中,竟然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