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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漂浮在半空中,等着系統結算完將我送回原世界。
傅淮瑜盯着我看了一陣,又冷靜下來,冷聲道,“還裝死?”
“魏書禾,你是不是以爲我沒有常識的?就抽那點骨髓,怎麼可能會導致死亡?”
“快起來!”
他伸手拽我,可我的身體太重了,被他一拽,直接滾下了手術床。
傅淮瑜生起氣來,不耐煩地用腳尖踹了踹我的肩膀,語氣更重:
“我們分開十年,你還學會撒潑了!”
“一把年紀了,耍這種把戲,你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
我怔怔地看着,心口竟還有些鈍鈍地發疼。
我陪在他身邊,盡心竭力爲他付出了十八年。
結果就換來這個下場。
“嘟——嘟——”
傅淮瑜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傅昕打來的,“爸?”
“你去哪了?媽媽剛醒過來,想見你。”
傅淮瑜的耐心徹底散盡,嫌惡地看了我一眼。
“你愛在這兒躺着就躺着吧,難不成還要人來哄你才肯起來?”
他轉身離開。
我的靈魂不受控制地跟着他過去。
病房內,傅昕照顧着面色紅潤的雲淺,氣氛溫馨。
看見他過來,傅昕下意識看了一眼他的身後,沒看見我,皺起了眉:“她呢?”
傅淮瑜給坐起來的雲淺披上外套,冷漠回:“還在鬧脾氣。”
傅昕厭惡道:“十年過去,她怎麼變得這麼賤?”
雲淺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盈盈道:“昕昕,別這麼說。”
“書禾也是太愛你們了,想將你們從我身邊搶回去。”
傅昕冷嗤一聲:“她算個什麼東西?”
“你才是我的媽媽,她頂多就是個照顧我的保姆!”
傅淮瑜也溫聲安撫:“淺淺,你放心。”
“你永遠是我最愛的人。”
雲淺臉上的笑意更濃。
一直到三天後雲淺出院,傅淮瑜才又想起了我。
他想了想,還是安排雲淺先回去,自己往手術室過來。
傅昕猶豫片刻,也抬腳跟上。
看到我還躺在手術室的地上,傅淮瑜震怒,“魏書禾!”
“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快步過來,想將我拽起來。
可一走進,就看見了從我口鼻流出來,在地上已經凝固了的一大灘血。
他瞳孔一震,終於慌起來,手足無措地叫傅昕喊人來搶救。
傅昕不以爲意:“爸,你這麼緊張什麼?”
“魏書禾玩這種把戲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肯定也是裝的。”
傅淮瑜本聽不進去她的話,大聲叫來醫生:“快!”
“你們快救她!”
“她流了好多血,昏迷了好久!”
一群德高望重的醫生將我圍住。
很快,他們面面相覷,搖頭,抱歉道。
“傅老,這位女士已經去世起碼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