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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柔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滑着輪椅,徑直來到江招娣面前。
看着她那雙粗糙的手,還有那身明顯小了一號的女傭服。
心像被針扎了一樣。
這是我江家的血脈啊!
流落在外受了二十年苦。
好不容易找回來,就在家裏當傭人?
“把衣服脫了。”
我對江招娣說。
江招娣嚇得發抖。
“......我......我還要活......”
“我讓你脫了!”
我提高音量,然後指着江雨柔。
“把你的禮服脫下來,給她穿。”
江雨柔尖叫:“!這是我的定制款!她配嗎?”
“她不配,你配?”
我把一疊親子鑑定報告甩在她臉上。
“你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
“還聯合你媽瞞着我。”
“拿着我的錢,欺負我的親孫女。”
“江雨柔,你的臉皮是防彈衣做的嗎?”
全場一片死寂。
大兒媳撲通一聲跪下了:
“媽!您聽我解釋!雨柔是我養大的,我不忍心啊!”
“不忍心?”
我看着這個蠢貨:
“你不忍心讓假女兒受苦,就忍心讓親女兒當傭人?”
“既然你這麼喜歡當慈母。”
“那好。”
我環視四周,當衆宣布:
“從今天起。”
“江招娣改名江勝男。”
“她是江家唯一合法的繼承人。”
“至於江雨柔。”
我看着那個已經嚇傻了的假千金。
“既然你這麼喜歡高貴,這麼喜歡開Party。”
“那就去給勝男當一個月女傭抵債。”
“這二十年你花了家裏多少錢,我都記着賬呢。”
“要麼當女傭還債,要麼我你詐騙。”
“你自己選。”
江雨柔哭着看向大兒媳。
大兒媳剛想求情,我直接打斷。
“還有你。”
“身爲母親,虐待親女。”
“停掉所有信用卡,從主樓搬出道附樓保姆間住。”
“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大兒媳癱軟在地。
江雨柔還在哭鬧:“我不!我是公主!我不會伺候人!”
我給保鏢使了個眼色。
“不會?那就教教她。”
“砸了這場子。”
“所有東西,讓江雨柔收拾淨。”
“收拾不完,不許睡覺。”
保鏢們一擁而上,稀裏譁啦一陣亂砸。
酒瓶碎裂的聲音,尖叫聲,求饒聲。
匯成一首美妙的樂章。
我拉着不知所措的江勝男。
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孩子,別怕。”
“以後在這個家,只有你欺負別人,沒人敢欺負你。”
江勝男看着我,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
我嘆了口氣。
這一聲,遲到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