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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現場空氣仿佛凝固了。
媽媽面色慘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擠出一句:
“這不可能!”
我給了法務部一個眼神,下一秒,在場衆人一人一份親子鑑定單。
“看清楚了。”
“我和你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大哥拿起報告,看清上面的結果後,不可置信地大吼。
“假的!這肯定是假的!何月,你爲了甩開我們,居然僞造這種東西!”
我冷笑:
“僞造?我們可以去任何一家權威機構重新做鑑定。”
“或者你們問問媽,我到底是怎麼來到這個家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媽媽身上。
她癱在輪椅裏,眼神渙散,不敢看任何人。
很明顯,她早就知道了這個秘密。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姥姥臨終前告訴我的一切。
當初媽媽和李夫人同一天生產。
她九死一生,結果生了個病女兒,治療費昂貴,帶回去遲早病死。
媽媽就把主意打到了隔壁床還在熟睡的李夫人身上。
她也是生女兒,可我健康白淨。
她忿忿不平的想,都是女人,憑什麼李夫人就能嫁那麼有錢的老公,孩子健康,一生下來就什麼都有。
嫉妒之下,那天夜裏,媽媽趁護士不注意,把兩個孩子換了。
姥姥知道所有的一切,也知道她做的不對。
可媽媽是她的女兒,所以姥姥選擇了縱容。
之後十七年,每次媽媽偏心,姥姥就拼命對我好,都是因爲愧疚。
姥姥去世前還抓着我的手哭:
“姥姥走了以後,你別恨你媽媽,她這輩子也不容易。”
那時候我十七歲,捏着那份親子鑑定,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姥姥。
心軟了。
我天真的想,十七年了,我的親生父母早就和那個被抱錯的女兒有新了生活。
血緣不血緣的,不重要。
只要我對媽媽好,她總會把我當女兒的。
可真相是,我傻的可憐。
小妹拉着媽媽的胳膊搖晃:
“媽!這是真的嗎?她真的不是我們家的人?!”
大哥看媽媽不反駁,直接一把將報告摔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
“就算沒有血緣又怎麼樣?媽養了你二十多年!生恩不如養恩大!你現在攀上高枝了,就想一腳把我們踢開?我告訴你,沒門!”
我幾乎要笑出聲:
“養恩?大哥,你們家給過我什麼恩?是對我不管不問的恩?還是用假籤騙我給沒有血緣的媽,白白贍養了十年的恩?”
“這麼多年,難道不是我一個人在養這個家嗎!我的每一筆工資被你們以各種理由要走,媽生病是我掏錢,是我照顧,你們出過一分力,花過一分錢嗎?”
“你們除了伸手要錢、演戲裝孝順,還會什麼?”
“你閉嘴!”
大哥被我徹底激怒,理智全無。
揮起拳頭就朝我臉上砸來:
“我打死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賤人!”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公關部的鏡頭一直對準了我。
他這一拳頭下去,我保準讓他吃上公家飯。
可就在拳頭即將落下時,一道聲音響起,帶着不可置疑的威嚴。
“在我的公司,誰敢動我女兒?”
所有人循聲望去。
李建業不知何時出現在大廳。
他身着深色西裝,身形挺拔。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站定。
“我是李氏科技董事長,也是月月的親生父親。”
“關於月月的身份,我想證據已經很清楚。”
“至於養育之情,我感謝在月月年幼時,你們家提供了住所,但這麼多年,尤其是她養父去世後,是誰在付出,是誰在無限度索取,你們心知肚明。”
“月月不欠你們家任何東西,反倒是你們,欠她一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