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寫字樓電梯間堪比大型社死現場彩排 —— 張溫柔抱着帆布包縮在角落，盯着不鏽鋼鏡面裏自己的黑眼圈，內心瘋狂刷屏：“昨晚跟沈總熬夜制定‘家族應對指南’，今早起來眼睛腫得像被蜜蜂蟄了，這要是被同事看見，不得傳我跟霸總通宵加班（別的）？”
電梯門 “叮” 地彈開，還沒等她反應，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就走了進來。沈聽瀾穿着熨帖的深灰西裝，金絲眼鏡擦得鋥亮，手裏捏着份文件夾，活脫脫一副 “我是高冷總裁我莫得感情” 的標配模樣。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突然凝固，連通風口的風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 這場景，像極了諜戰片裏特工在敵營偶遇，還得假裝 “咱倆不熟”。
張溫柔的應激反應比 CPU 過載還快，立刻轉頭盯着天花板，心裏默數瓷磚縫：“一塊、兩塊、三塊…… 這破電梯的天花板怎麼還開裂了？物業是不是又在摸魚？” 沈聽瀾也不含糊，手指在文件夾上摩挲了兩下，脆低頭看文件 —— 就是那文件拿反了，封面朝上愣是被他看出了年度財報的嚴肅感。
電梯緩緩上升，數字從 1 跳到 2，再跳到 3。張溫柔偷偷用餘光瞥他，見他眉頭微蹙，像是在研究什麼重大，忍不住在心裏吐槽：“沈總您這演技也太刻意了！拿反的文件能看出花來？要不要我幫您翻過來，順便附贈一份‘裝不熟演技說明書’？”
就在這時，電梯門又開了。財務部的王姐拎着早餐袋擠進來，一抬頭看見他倆，眼睛瞬間亮得像探照燈：“哎喲！沈總跟張溫柔這麼巧啊？這一大早的就同乘一部電梯，緣分不淺啊！”
張溫柔心裏 “咯噔” 一下，臉上立刻堆起標準的 “社畜假笑”，手在帆布包裏攥得發白：“可不是嘛王姐！我這剛到，沒想到跟沈總撞上了，真是巧了巧了！” 她邊說邊往旁邊挪了挪，試圖跟沈聽瀾拉開 “安全距離”，結果腳下沒站穩，差點撞到電梯壁。
沈聽瀾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 —— 指尖剛碰到她的胳膊，又像被燙到似的縮回去，清了清嗓子道：“小心點。” 聲音還是那副冷冰冰的調調，可耳尖卻悄悄泛了紅，活像被抓包偷吃糖的小學生。
王姐哪能放過這細節，湊過來擠眉弄眼：“沈總還挺關心下屬嘛！溫柔啊，你跟沈總平時在辦公室交流多不多？我看你上次做的那個方案，沈總可是在會上誇了你好幾句呢！”
張溫柔感覺自己的後頸都在冒冷汗，腦子裏飛速運轉找借口：“嗨，都是工作上的事！沈總對我們部門的方案都挺關注的，不光是我，大家都受過表揚呢！” 她邊說邊給沈聽瀾使眼色，暗示他趕緊 “救場”。
沈聽瀾卻像是沒接收到信號，只是淡淡點頭：“團隊方案做得不錯，值得肯定。” 說完又低頭看那份反着的文件，仿佛電梯裏的八卦跟他沒關系 —— 可張溫柔分明看見，他捏着文件夾的手指，關節都在發白。
電梯 “叮” 地到了 15 樓（張溫柔的部門樓層），她像是得到特赦，拎着帆布包就往外沖：“王姐、沈總，我先到了，下班見啊！” 腳剛踏出電梯，就聽見王姐在後面喊：“溫柔啊，有空跟姐聊聊，姐還想跟你學學怎麼跟沈總匯報工作呢！”
張溫柔沒敢回頭，一路快步走到工位，剛坐下就趴在桌上哀嚎：“這協議夫妻的 KPI 也太離譜了！上班偶遇還要演‘陌生人’，比應付甲方的奇葩需求還累！剛才王姐那眼神，跟要扒出我十八代祖宗似的，再這麼下去，我遲早得被八卦淹死！”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張溫柔以爲是同事，頭也不抬地說：“別跟我提電梯裏的事，我現在只想摸魚十分鍾，緩一緩再改方案。”
“摸魚？” 熟悉的冷調聲音響起，張溫柔瞬間僵住，慢慢轉頭 —— 沈聽瀾站在她工位旁，手裏還拿着那份反着的文件，眉頭微蹙，“上班時間摸魚，扣績效。”
張溫柔趕緊坐直身子，心裏卻在瘋狂吐槽：“沈總您管天管地還管員工摸魚？剛才在電梯裏您不也跟我一起演‘不熟’嗎？怎麼這會兒倒端起總裁架子了？” 嘴上卻得服軟：“沈總教訓的是，我這就改方案！”
沈聽瀾沒再多說，只是彎腰把一份早餐袋放在她桌上 —— 裏面是她昨天提了一嘴的豬肉大蔥包，還熱乎着。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下次在公司保持距離，別露餡。要是被人看出破綻，協議裏的‘勞務費’可就沒了。”
張溫柔看着桌上的包子，心裏有點發暖，嘴上卻還在嘴硬：“知道了沈總！我肯定嚴格遵守‘協議條款’，絕不跟您在公司有過多交集，爭取早幫您通過繼承權考核，拿到那五十萬‘勞務費’！”
沈聽瀾點點頭，轉身往辦公室走。張溫柔看着他的背影，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 還是熟悉的味道，跟昨天早上他吃的那個一樣。她突然覺得，這協議婚姻雖然像場 “職場版諜戰片”，但偶爾也有這種 “暗戳戳送溫暖” 的小瞬間，好像也沒那麼難熬。
正想着，旁邊的同事小李湊過來，一臉八卦地問：“溫柔姐，剛才沈總跟你說話了？你們倆早上在電梯裏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王姐都在茶水間說你們‘關系不一般’了！”
張溫柔一口包子差點噴出來，趕緊擺手：“別瞎說！我跟沈總就是普通上下級，剛才他就是跟我交代工作！再說了，沈總那麼高冷，怎麼可能跟我有關系？你可別傳八卦，小心被沈總聽見扣績效！”
小李撇撇嘴，小聲說：“誰傳八卦了，大家都看出來了好吧……”
張溫柔沒再解釋，只是低頭啃包子 —— 她突然有點擔心，照這麼下去，別說通過家族考核了，說不定沒等協議到期，她跟沈聽瀾的 “協議婚姻” 就得被同事們的八卦給 “曝光” 了。這社畜兼協議新娘的子，也太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