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的沈氏集團營銷部，空氣裏飄着一半咖啡香一半打工人的怨念。張溫柔趴在工位上，手指無意識摩挲着手機殼 —— 那上面昨晚沾的麻辣燙紅油印，她特意沒擦，跟藏了個暖乎乎的小秘密似的。腦子裏還回放着沈聽瀾逃似的關門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結果剛笑到一半，手機 “叮咚” 一聲炸響，震得她差點把嘴裏的豆漿噴出來。
點開一看，是上周被沈聽瀾拉進去的 “沈家歡樂一家人” 微信群，消息刷得比她改方案時的彈窗還快。置頂的沈爺爺發了條語音，聲音洪亮得能穿透屏幕：“老婆子剛給我發了退休金，發個紅包讓大家樂呵樂呵！” 緊接着就是個紅彤彤的紅包圖標，跟平地炸了個小煙花似的。
張溫柔手速直接拉滿，手指戳屏幕的速度比改 PPT 時還快，心裏默念 “天靈靈地靈靈，搶個大的行不行”。下一秒，“恭喜你獲得 188 元” 的提示跳出來，她差點拍桌歡呼，趕緊在群裏發了個 “謝謝爺爺！爺爺大氣！” 的熊貓頭表情包，配文還帶了個撒花的特效。
正美滋滋截圖想給周沫炫耀，眼角餘光瞥見個黑色身影走過來。抬頭一看，沈聽瀾端着杯黑咖啡站在她工位旁，金絲眼鏡滑到鼻尖，眼神卻盯着她的手機屏幕，耳尖居然有點紅：“群裏…… 發紅包了？”
溫柔憋着笑，把手機往他那邊挪了挪：“沈總您才看見啊？爺爺剛發的，我手快搶了個大的。” 話剛說完，就見沈聽瀾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群。可他手指在屏幕上戳得跟按計算器似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結果紅包界面一閃，“手慢了，紅包派完了” 的提示跳出來，他愣了三秒，跟看到季度報表虧損似的臉色沉了沉。
周圍同事偷偷憋笑，連路過的財務部王姐都打趣：“沈總這手速，怕是趕不上搶紅包哦！” 沈聽瀾清了清嗓子，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一本正經地找補：“不過是娛樂活動，不必較真。” 可溫柔分明看見他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還在搜 “微信搶紅包技巧”，搜索記錄裏甚至有 “如何提高手機戳屏速度”，當場笑出鵝叫。
“張溫柔，上班時間注意紀律。” 沈聽瀾瞪了她一眼，可耳朵紅得更明顯了。剛想再說點什麼，張莉莉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晃過來，手裏拿着杯星冰樂，眼神掃過溫柔的手機屏幕，陰陽怪氣地說：“喲，溫柔姐上班還搶紅包呢？難怪沈總剛才找你要方案，你說還沒改完 —— 原來心思都放這了。”
溫柔抬眼，把手機揣回兜裏，慢悠悠地說：“莉莉姐這話說的，搶個紅包也就兩秒鍾，總比某些人改方案改了三天，還得抄別人框架強吧？” 上周張莉莉抄方案的事全部門都知道，這話一出口，周圍同事都低下頭憋笑。張莉莉臉青了半截，攥着星冰樂的手都在抖，卻沒敢再搭話，轉身踩着高跟鞋 “嗒嗒” 地走了，跟逃似的。
沈聽瀾看着張莉莉的背影，又轉頭看向溫柔，嘴角居然勾了勾：“反擊得不錯。” 溫柔挑眉：“跟沈總學的，畢竟近朱者赤。” 他輕咳一聲，別過臉：“下午把方案給我，別再加班了。” 說完就轉身回了辦公室，可溫柔分明看見他進門前，又低頭看了眼手機 —— 估計是還在琢磨搶紅包的事。
中午吃飯的時候，微信群又熱鬧起來。沈爺爺又發了個紅包，這次沈聽瀾提前把手機握在手裏，跟備戰似的。紅包一出來，他手指飛快戳上去，結果還是慢了一步，只搶了兩塊五。群裏的沈堂哥還調侃：“小瀾啊，你這手速得練練了，下次回家我教你用連點器！” 沈聽瀾沒回消息，倒是私發給溫柔一條：“你怎麼搶得那麼快？”
溫柔憋着笑回他：“這可是社畜必備技能，搶紅包跟搶工位似的，慢一秒就沒了。” 過了會兒，沈聽瀾回了個 “哦”，後面還跟了個句號，跟個鬧別扭的小學生似的。溫柔忍不住截圖發給周沫，周沫秒回：“這霸總也太可愛了吧！手慢還嘴硬，下次你教他啊，順便拉近距離！”
下午交方案的時候，溫柔把打印好的文件遞到沈聽瀾辦公室。他正在看手機，屏幕上赫然是 “搶紅包速成教程” 的網頁。見她進來，趕緊把頁面關掉，假裝看文件：“方案放這吧，我看完給你反饋。” 溫柔憋着笑：“沈總，其實搶紅包不用學，下次我幫你搶啊？” 他耳尖一紅：“不用，我自己能行。”
剛要走，沈聽瀾突然叫住她：“周末…… 爺爺讓我們回家吃飯。” 溫柔愣了愣：“按協議來？” 他點頭，手指無意識摩挲着文件邊緣：“嗯，應付一下。” 可溫柔總覺得，他說 “應付” 的時候，眼神裏藏着點別的東西 —— 跟昨晚給她送麻辣燙時的眼神一樣，軟乎乎的，不像平時的 “三高總裁”。
晚上下班，微信群又發了個紅包。這次沈聽瀾居然搶了個 66 元，還在群裏發了個 “謝謝爺爺” 的表情。溫柔私發他 “不錯啊，進步了”，他回了個 “一般”，後面卻跟了個笑臉表情。溫柔看着那個笑臉，心裏暖乎乎的 —— 這協議夫妻的子，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連搶紅包都能搶出甜絲絲的味道。
她抬頭看向窗外，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子色。想起沈聽瀾早上手忙腳亂搶紅包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 這位高冷總裁，好像正在被煙火氣慢慢捂熱，而她心裏那點原本只因爲 “協議” 而存在的戒備，也在這些小細節裏，悄悄鬆了口。
